没有插嘴。
听完后她说了一句:“爸爸你好厉害。”
然后又说了一句:“但是好傻。一个人去。”
沈北川笑了:“没办法,那时候只能一个人。”
“以后不能了。”糖包板着脸说,“以后你做什么事都得带着人。不准一个人。”
“好,都听你的。”
“嗯。”
糖包站起来宣布要去睡觉了。她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北川。
“爸。”
“怎么了?”
“晚安。我爱你。”
“爸也爱你。”
糖包进了卧室关上门。
沈北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脸。
今天是他一直在回避的那个时刻。他怕的不是糖包害怕,他的是糖包心疼。
果然,她没害怕。她心疼的是他。
这个孩子从三岁半开始就不是普通孩子了。她经历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但她从来没有被压垮过。
反而越来越结实,越来越温暖。
沈北川站起来把买回来的菜收进冰箱,路过书房的时候进去把那本相册放到了书柜最高层。
糖包说的对。记着就行了,不用总看。
他关了灯,回卧室之前路过糖包房间,听到里面没有声音。
轻轻推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糖包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个东西。
是那个木头小兔子。沈北川三年前在山里用匕首削的那个。
她一直留着,一直没丢。
沈北川轻轻关上门,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闺女,爸爸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