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车的后门打开了。
覆盖着国旗的棺椁被四名战士缓缓抬出来。
阳光照在国旗上面,红得刺眼。
老太太看着那具棺椁被一步抬到她面前。
她整个人都在抖,从头抖到脚,但站得笔直。
棺椁停在她面前一米的距离。
老太太松开赵洋的手,自己往前迈了一步。
她伸出那只干枯得像树枝一样的手,轻轻放在了棺椁上面。
手指摸着国旗的布面,慢慢地、抚过去。
“老赵。”她开口了。
声音很小,像是怕把里面的人吵醒了。
“老赵,你可算回来了。”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
老太太的嘴唇在抖,眼窝干涩了太多年的眼睛里终于挤出了泪水。
“我等你……等了七十年了。你个没良心的。说好三年就回来……你骗我……”
她趴在棺椁上,把脸贴了上去。
那个动作像是在拥抱一个人。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咱再也不分开了……”
村口安静得只有风声和老太太细碎的喃声。
沈北川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得关节发白。
赵洋在旁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有好几个也在抹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慢慢直起身来。她用袖子擦了脸,然后转头看向沈北川。
“小伙子。”
“奶奶你说。”
“我有个事想求你。”
“说。”
“那块表……能给我看吗?我想看他妈给他的那块表。”
沈北川转身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一个密封袋,里面就是那块怀表。
他打开袋子,把怀表轻轻放在老太太手心里。
老太太低头看着那块表。表面已经氧化发黑了,指针早就不走了,停在某个永远不会再动的时刻。
她用拇指慢慢擦了擦表面,像是在擦去七十年的灰尘。
然后她翻开表盖,看到了里面那个“赵”字。
“是这个。”她点头,声音很轻,“是这个。他妈给他的时候我在旁边。他妈说儿啊在外面看着时间别忘了回家。”
她把表盖合上,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他揣了七十年。贴着心口揣了七十年。”
老太太抬起头来看沈北川,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但她在笑。
“小伙子,谢谢你。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沈北川的喉咙堵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只说出了三个字:“应该的。”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是应该的。这世上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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