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转身去收拾客厅了。
沈北川站在水池前面洗着最后一只锅。
窗外夜色很好。客厅里糖包在跟宋清晚说今天谁谁闹了什么笑话,声音轻快得像只小鸟。
九岁了。
他的女儿九岁了。
普通的生日,普通的朋友,普通的火锅,普通的笑闹。
这就是他拼了命换回来的东西。
他把锅刷干净倒扣在架子上,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糖包已经窝在沙发上打哈欠了,眼皮耷拉着但还在硬撑。
“困了就去睡。”
“不困。”糖包嘴上说着,身体已经往沙发里缩了。
沈北川走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九岁了有点沉了,但还抱得动。
“爸我自己走。”
“最后一年了。明年你十岁爸就抱不动了。”
糖包搂着他脖子没再挣扎,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迷糊糊地说了一句:“爸,今天真开心。”
“嗯。”
“明年还吃火锅。”
“好。”
“每年都吃。”
“好。”
沈北川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糖包已经闭上眼了,呼吸变得均匀。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女儿睡着的脸。
九岁了。眉眼越来越像她妈。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轻声说了句:“生日快乐,糖包。”
然后起身关了灯,带上门。
走廊里宋清晚刚收拾完客厅出来,看到他站在糖包房门口没动。
“怎么了?”
沈北川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
宋清晚走过来跟他并排站着。
“快好啊。”她说,“说明没有熬日子。”
沈北川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啊。不熬日子的日子才过得快。
以前那三年,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长。
现在的每一天都觉得不够用。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