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我还是那句话,最后得人来兜底。”
“我知道。”程砚秋笑了一下,“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领导了。”
沈北川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稳。什么事到你这儿都稳。小孙那么兴奋你接着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不是泼冷水。是提醒他。他年轻技术又好容易冲过头。做我们这行的耐心比技术重要。”
程砚秋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回自己工位了。
沈北川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北风”。马永成。甘肃天水。1960年。
如果比对是对的,那就是又一个六十多年没有答案的家庭。
又一个带着误解活了一辈子的女儿。
他打开抽屉拿出笔记本,在“北风”的代号后面写了一个字——查。
然后合上本子,起身去倒了杯水。
窗外天色还亮着。
十九张照片,十九个代号,十九次比对。
每一次比对出来的那个百分比数字背后,都可能是一个家庭六十年的等待。
不能急。但也不能慢。
他们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