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他回来。”
“对。不管脑子记不记得别的事了,这件事她记得。她死之前最后叫的名字就是我爷爷的名字。启明。她喊了三声。”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好久。
陈志远先开口:“程同志,那块表,能还给我们吗?”
“当然可以。”程砚秋说,“我会亲自给您送过去。”
“谢。谢谢你们。”陈志远又哽咽了,“我奶奶2005年走的时候,以为我爷爷抛弃了她。她虽然嘴上说等他,但心里,心里肯定也怀疑过的对不对?六十三年啊,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再怎么坚持也会怀疑的……”
“陈先生。”
“结果他没有抛弃她。他死的时候把她的照片捂在胸口。他心里一直有她。”
程砚秋说:“对。他心里一直有她。”
“我想把这块表放到我奶奶坟前。”陈志远说,“我想让她知道。就算她已经走了,我也想让她知道。他没有抛弃她。他是回不来了。不是不想回来。”
“好。”程砚秋说,“我过两天就去绍兴。”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程砚秋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没动。
小孙给她递了杯水:“姐,你还好吗?”
程砚秋接过水喝了一口:“还好。就是每次听到这种故事都难受。”
“这家情况怎么样?”
“奶奶等了六十三年没等到人,2005年去世了。到死不知道丈夫是为国牺牲的。一辈子被人说是逃兵家属。”
小孙没说话了。
程砚秋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打开,看着那枚密封的怀表。
“八十二年。”她自言自语,“一枚表走了八十二年才要到家。”
她把柜门关上,回到工位开始订去绍兴的车票。
当天晚上她跟沈北川通了电话把情况说了。
沈北川听完后很久没说话。
“北川?”
“在。”沈北川的声音有点闷,“六十三年。”
“嗯。”
“我当年三年没回家,糖包就被人欺负成那样。她六十三年……”
“是。那个年代的女人更难。没有男人的女人在村里抬不起头。还被说成逃兵家属。”
沈北川叹了口气:“你去送表的时候代我也鞠个躬。”
“给谁鞠?”
“给春兰。给那个等了六十三年的女人。”
“好。我会的。”
程砚秋挂了电话,把行程安排好,定了后天的高铁。
她要亲自去。这种事不能寄快递不能让别人代送。一枚等了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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