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门来人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干部,姓唐,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她带了两个年轻人,说是课程开发组的。
沈北川在会议室接待的。
唐处长开门见山:“沈大校,我们这次来是想谈合作的事。上面批了一个新项目,想把你们'英烈归途'的真实案例开发成中小学的爱国主义教育课程。”
沈北川点头:“之前看过文件了。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所有故事必须基于真实案例,用之前要经过家属的书面同意。不能为了教学效果编造细节。”
唐处长:“没问题。”
“第二,重点不是渲染牺牲有多惨烈。那些血腥的细节不适合放在孩子面前。我们要展现的是等待和寻找的意义,是一个承诺被兑现的过程。”
唐处长推了推眼镜:“沈大校,说实话我之前怕你们会拒绝。没想到你比我们想得还周全。”
“这事我想过很久了。”沈北川说,“教育不是吓唬孩子让他们哭。是让他们理解什么叫责任,什么叫不放弃。”
唐处长连点头:“完全同意。那具体素材这边谁来对接?”
“程砚秋。我们的档案组负责人。她手里有所有案例资料。”
当天下午程砚秋就跟唐处长的团队碰了头。
她拿出了十几个备选案例,挑了又挑最终定了五个。
第一个,陈卫国的母亲等了十二年。一个老母亲,十二年如一日在村口等儿子。最后等来的是一纸证明和一枚军功章。
第二个,张守义的后人三代报国。爷爷是烈士、爸爸是军人、孙子继续入伍。血脉里流的是军魂。
第三个,刘冰十九岁。一个还没来得及谈恋爱的小伙子,替受伤的战友站了最后一班岗。
第四个,陈启明的怀表。跨越八十二年的爱情,一枚从缅甸丛林回到绍兴坟头的银色怀表。
第五个,铁血连。一整个连队,一百二十人,坚守到最后一刻。
程砚秋把脱敏后的资料交给了开发组。唐处长翻看的时候手都在微颤抖。
“程中校,这些故事比任何编造的教材都有力量。真实本身就是最好的教育。”
程砚秋说:“所以我们不需要添油加醋。真实讲出来就够了。”
开发组的一个年轻人举手问:“程中校,那个最早唱歌的小女孩的故事要不要加进去?就是那个三岁半走进军区的孩子。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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