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服力,还要实话实说,是我…是我错怪了她,竟然还迁怒她,我,我…”
林远的反应显然比李静雅还要大,平常沉稳的人,此刻仿佛有淌不完的泪,悔意和自责将他层层裹挟,令他近乎喘不过气。
李静雅又何尝不是?
她还记得自己在医院跟陆婉说的话,表态自己要跟她们保持距离,可陆婉还是放不下心,经常来看望她。
她还记得莫逢春也曾跟着陆婉一起来看她,莫逢春本来就很敏锐,或许是看出她当时的态度和状态异样,自此之后就再也没主动找过她了。
偏偏,夫妻俩是在这个时候想起上一世的记忆,偏偏,重生这种荒诞的事情,就这么降临在了所有人身上。
雨越来越大了,激涌的雨水砸在玻璃窗上,似乎急于冲进屋内,冲洗一切,狂风用力推动着树枝,如同凌晨夜行的恶鬼。
屋内的潮气比屋外还要浓郁。
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李静雅擦了眼泪,看了眼来电人,是医院打来了。
“你好,是李静雅女士吗?”
护士的声音传来,李静雅竭力保持平静,只是声音听来尤为沙哑。
“我是。”
“是这样的,你的孩子恢复意识了。”
李静雅和林远赶到病房时,见到的就是林景尧侧着脑袋,望着桌面摆着的日历,兀自发呆的画面。
窗外漆黑一片,房间内灯光暖黄,却仍旧驱不散这种道不明的压抑与死寂,李静雅和林远心情复杂,面对恢复意识的儿子,竟也突然说不出一句话。
“已经过去小半年了。”
林景尧忽然这么说,语气却是略显异样的平静。
“我错过了考试,真的昏迷了好久。”
日历做了标记,每过一天,李静雅就会在日期上面打“叉”,也因为这样的习惯,才让林景尧如此明确地感受到了时间的流动。
没等来父母的回应,林景尧转过脑袋,看着面色复杂的两人,浅褐的眼珠僵硬地移动,实在有种恶鬼占了这具年轻身体的诡异感。
林远和李静雅整合了两辈子的经历,可以确定莫逢春和陆望泽早早就恢复了记忆,可林景尧的状况,他们却无法确定。
要说林景尧没有记忆,但他确实在那段时间对莫逢春有种近乎刻入骨髓的关注,会因为莫逢春的远离和过敏反应过度,会接受不了莫逢春和陆望泽诉说的上辈子,而发疯跳楼。
要说他有记忆,他也不至于在明知背叛了婚姻,间接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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