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自己太糟糕太没用。
如果不是因为任务，莫逢春实在不想招惹这种本身就没多少自我的可怜虫，他甚至都不需要别人欺负他，自己都能把自己贬低得体无完肤。
可惜，她需要的不是这种只知道蜷缩在角落的虫子，她要用刀把孟琪从厚厚的茧里刨出来。
“就像你染的头发？”
莫逢春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什么？”
话题跳得太快，孟琪有点没反应过来。
“为了挽留这段来之不易的友情，为了更加融入peace乐队，你放弃吉他，选择成为键盘手，为了和他们形象更为契合，不愿意被人过多关注的你，染了深紫色的头发。”
“你一直在退让，一直在自顾自的包容和牺牲，这种样子真的很可怜。”
藏匿的心思被骤然撕开，孟琪觉得自己的人皮都被莫逢春扯了下来，血淋淋地挂在身上。
“是我愿意的，他们对我很好，我也想回报，我没有放弃吉他，染头发也没有那么糟糕。”
手指不自觉蜷缩，孟琪被莫逢春那番话刺伤了，他愤怒又委屈，眼圈都红了。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朋友吗？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过分的话？”
莫逢春面无表情，漆黑的瞳仁映出他难堪的表情。
“因为你向我传递的信息就是这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孟琪很讨厌和人起冲突，他觉得自己被莫逢春骗了，或许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他做朋友，她只是觉得好玩来逗弄他。
“每一次见到你，你都像是在跟我说，好不安，好害怕，谁能帮帮我？”
垂在肩膀的长发滑落在胸前，莫逢春仿佛并不在意孟琪的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