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部件的残余运转又产生微量摩擦热反馈给驾驶舱。
循环量极小,但不是零。
零下两百一十度的环境里,三千零七十七个碳基生物用体温维持着三千零七十七台机械的最低运转。
六个虚影的反应被红后截获并解码。
高维拓扑语言转译后只有一个意思,反复出现在六个虚影的内部通讯中:
“为什么还在动?”
它们的数据库里有明确的记录:碳基生物核心体温降至三十度以下即进入失能状态,二十五度以下不可逆死亡。
当前目标区域温度零下两百一十度,任何碳基组织应在六秒内完全冻结。
但传感器显示目标仍在运动。
不是全部——机甲的大部分功能已经停了。
推进停了,通讯功率降到最低,武器系统大面积离线。
但钻头在转。
那个最原始的、最简单的、纯电机驱动的旋转破岩钻头。
还在转。
莫长生的机甲以每秒不到半米的速度向最近的虚影边缘挪动。
液压锁死了,四肢不能弯曲,像一具僵硬的铁棺材在太空中滑行。
推进靠的是钻头。
钻头抵住身前的碎石或冰晶,旋转产生的反作用力把机甲一点一点往前顶。
废土北极圈矿坑里,设备全部冻停之后,矿工就是这么用钻头当腿,一寸一寸爬出矿井的。
一百八十三个废土辅军,一百八十三台钻头还在转的机甲,像一群冻僵了但没死透的铁虫子,缓慢地、固执地向六个虚影的方向聚拢。
虚影边缘的能量外壳开始出现在传感器读数里——温度梯度反转区。
概念武器剥夺了周围所有热量,但虚影本身是高维能量体,外壳表面温度高达六千度。
莫长生的钻头碰到能量外壳的那一刻,整台机甲的温度读数跳了一下。
从零下两百一十度,涨到零下一百八十度。
三十度的温差。
液压管路里锁死的工作油,粘度降低了百分之十一。
左臂关节恢复了微弱的活动能力。
莫长生没有犹豫。
他用恢复活动的左臂扣住能量外壳表面的力场褶皱——那种高维结构在三维空间的投影形成了类似岩壁裂缝的凸起——把机甲整个挂了上去。
像矿工爬岩壁。
右臂的钻头扎进外壳。
旋转,切割,力场层在钻头下像酥饼一样崩裂。
六个虚影的内部通讯再次被截获。
这次不是疑问,是一种红后数据库中从未匹配到过的情绪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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