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张开双臂,接住了一怀带着山桃清香的月光。
“世子可知这是劫道?“少女指尖寒芒抵住他咽喉,发间木槿花却温柔拂过他战甲上的箭痕。
吴渊望着她眸中跳动的篝火,忽然想起云瑛战死那夜,苍梧谷的月亮也是这般碎在血泊里。他鬼使神差地取下颈间狼牙链:“用这个换姑娘腰间铃铛,可值?“
五年后的某个雪夜,吴渊攥着暗卫呈上的密报,羊皮纸在掌心皱成团,烛泪滴在“杨岩仁“三字上,蜿蜒如泪痕。
窗外忽有银铃轻响,他猛然推开雕窗,见杨南春抱着他们的幼子站在梅树下,发梢落满新雪。
“王爷要拿妾身换几品军功?“她笑着将孩子递来,襁褓中突然伸出的小手攥住吴渊染血的扳指。当婴孩温热的泪水浸透他掌心旧伤时,这位曾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颤抖的名将,终于踉跄着跪倒在积雪中。
承平十九年重阳,陵阳侯府的老槐树飘落第不知几万场秋雨。
吴渊握着杨南春布满皱纹的手,看孙辈们在庭院追逐那只传了三代的银铃。
西风卷起那本《兵法》残页,泛黄的书页间,干涸的朱砂批注愈发鲜艳,仿佛少年时滴落的那滴血,终于穿越数十载光阴,在“死地则战“旁晕开圆满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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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
陵阳侯府世无双,铁马金戈战沙场。
云鹰折翼独怅惘,幸遇南春焕新光。
不惧寒刃披赤胆,偏折芳丛解柔肠。
麒麟双翼绕膝下,丹心碧落照紫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