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难瞒报,补偿款截留。”
当时他只当那是韩振邦调查的一桩历史旧案。
但此刻站在这个深坑旁边,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清平煤矿真的发生过矿难瞒报,那这次“坍塌”,会不会是有人想把什么东西毁掉?
他走到田羽容身边,提醒道:“田书记,韩书记的笔记本里提到过清平煤矿,有矿难瞒报的记录。”
田羽容的目光微微一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转向安启:“安启,把煤矿所有人员名单报上来——全职的、临时的、外包的,全部。今天之内交到县里。”
安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再度解释道:“田书记,真的是废弃矿洞——”
“按我说的做。”
安启不敢再争辩:“好,我马上去安排。”
田羽容转身往车边走,陈青跟了上去。
“你觉得这次坍塌和老韩的笔记本里的记录有关?”
“我不知道。”陈青说,“但太巧了。水库水位刚涨,这边矿洞就塌了。两个地方都在鼎丰的业务范围里。鼎丰集团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清平煤矿的控股方。”
田羽容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乡道的路边,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冒着尘土的深坑,沉默了十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是鼎丰在清平煤矿也做了手脚——那就不只是大坝一个窟窿的问题了。”
“是几个窟窿的问题。”陈青说。
田羽容没有再说话。她走回车里,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窗降下来,看着陈青:“你留在这里,等名单交上来之后,核对一下。如果有出入,直接报告给我。”
“好。”
田羽容的车子启动,沿着乡道驶离。
陈青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帕萨特慢慢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然后转身,又走回那个深坑旁边。
警戒线外,几个穿工装的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陈青走到他们不远处,侧耳听了几句。
“……这坑挖得也太深了,当年封堵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厚……”
“谁知道呢,都十年了,地质变化也说不准。”
“不过我听说,当年那个矿洞里,好像出过事。”
陈青上前一步,马上追问道:“什么事?”
“就是听人说,几班倒的矿工有人下来就没上去过,不过矿上人来人往的,谁知道真假。”
工人走开了,但陈青却一点也没平复下来,陈年的事有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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