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凭什么就要停我们的职?”
“扶贫款账目的事。”陈青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崔书记觉得这是小事?”
“我不是说这是小事!”
崔建国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随即又压下去,“可扶贫款的事,从上到下谁没有沾过手?县里过一遍,乡里过一遍,村里再分一遍,每一层都有签字,每一层都有人。为什么最后背锅的是乡镇?”
陈青看着他:“崔书记,那你倒是把上上下下是谁说出来啊!”
“陈秘,您这不是开玩笑嘛!”
“是你先给我开玩笑的!”陈青在和崔建国对话,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视着一言不发的张守义。
他的出现既意外,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崔建国被陈青的话问得呆愣了一下,“陈秘,其实道理我懂。但停职之后呢?就这么晾着?”
“不是晾着。”陈青语气温和了一些,“最近米驼乡和永和乡连续出现群体事件,没忙得过来。”
说到这里,陈青看了看面前的一杯清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其实,对你们而言未尝不是好事。你想想,要是没停职,下面出点什么事,你躲得掉吗?”
崔建国点点头,又觉得不对,马上否定道:“杨柳乡可不会出这么大的事。”
“是吗?”陈青带着一丝试探,“你说一个设计水库的设计师,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自杀呢?”
崔建国闻言,仅仅只是呆愣了瞬间,额头的汗瞬间流了出来。
目光不是看向陈青,而是看向了他的老挑郭博文。
而更巧的是,郭博文同一时间眼睛却看向了张守义。
陈青的话恰到好处地让崔建国如同被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整个人僵住了。
郭博文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商战残酷,没想到老挑的工作似乎也不安全,刚想开口,张守义终于第一次开了口。
“陈秘,那可能也是心里太脆弱了。”他目光看向陈青,“陈秘,今天来这里是放松,不谈这些。”
张守义终于放下了茶杯,声音温和而恰到好处:“老崔,今晚说好了不谈工作。陈秘书难得来一趟,别把气氛搞僵了。”他看向陈青,目光平静,“陈秘书,今天就是放松。改天再谈正事。”
郭博文立刻接住话头:“对对对!放松放松。菜都要凉了。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