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年轻男女介绍一幅山水画。她应该是店主,介绍的声音轻柔有礼、也很细致的。两人也没有特意叫店主过来。
然而,郑剑士的目光一进门就落在了门口挂的一幅书法卷轴上。
“一剑百士青云之上”八个字行书他怎么可能忘记,落款处,那一方红印清晰可见——郑庆语。
郑剑士的身体僵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
他当然认得这幅字——他亲手装裱、亲手送到陈青手上的。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专注出神思考的时候,姜磊也看到了那幅字。
他走近两步,看清了落款,轻声念了出来,“郑庆语”。
随即浑身一震,他当然不会相信画廊的主人是挂出来销售的,捡漏的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那个小郑,你家不是有客人吗。走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姜磊找了个理由拉着郑剑士就往外走,却不知道郑剑士已经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那幅字,出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去了。
画廊里,苏婉宁送走那对年轻男女,转身关上门。
她走回侧墙边,在那幅郑庆语的手书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青的号码。
“小陈,刚才有两个人来店里看画。其中一个,我认出来了,是你们县委办主任姜磊。”
陈青的电话那头传来微微提高的声音:“有没有说什么?他有没有认出你?”
“什么也没说,看到郑庆语的手书就走了。我那时候店里正好有客人,他们应该没认出来是我。”
挂断苏婉宁的电话,陈青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看来当初把郑庆语的手书放到苏婉宁的画廊是对的。
至少有的人看到,就会多想一层,想了一层,就会多一层顾忌。
目前的状况,鼎丰集团要想起死回生的可能性不大。
但能在肃宁市把集团做得这么大,绝不是一个血缘上的父亲钟国梁就可以办到的。
除了清平县,他在肃宁市乃至泾东省都可能有密切的利益往来和深厚的关联。
郑庆语的手书至少可以保证苏婉宁的画廊和她本人暂时安全。
不过,要真正让她没什么危险,抽时间要和郑剑士好好聊一聊,敲打一下他,这个手书的来历还需要他保密。
当然,最保险的办法,或许可以想想能不能请郑庆语来一趟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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