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声似乎远了一些,像是田羽容换了一个位置。
“知道了。”她的语气平稳,但尾音比之前更稳了一些,“你先把钱瑾来那边稳住,让他正常生活就行。纪委这边我会安排人接。”
陈青应了一声,刚想挂断,田羽容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过来:“钱瑾来能主动找到崔建国,再通过你传话——说明你在基层那些人里,已经在慢慢扎下根了。”
“这都是您安排的。幸好有所收获。”
“是你自己看得清。”田羽容鼓励了一句,又说道:“过几天,裴清越可能会找你谈话,你心里要有个底。”
陈青没来由地心头一紧:“好的。”
挂断电话,陈青有些发呆。
裴清越在纪委询问了自己八天,那八天本来都已经慢慢淡忘了。
难道还要来一次?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是这样的,但还是忍不住身体抖了一抖。
周一的下午,田羽容再次拨通电话,让陈青通知县委常委们,明天一早开个临时会议。
但田羽容说裴清越过几天要找他谈话,裴清越却一个电话也没打来。
这种担心一直持续影响着陈青的心情。
晚上回到湖滨花园,他很想打电话给裴清越,把她叫来家里,有什么要谈的就在家里说了。
然而他知道这是违规的。
田羽容既然这样说,就表示裴清越代表市纪委找他谈话,谈话需要正式且有记录。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夜,第二天的晨练也没去。
到上班时间,开车去了行政中心,准备县委常委会开会的工作。
九点整,县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田羽容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从市委常委会带回来的会议纪要,旁边放着一份关于清平煤矿废弃矿洞暗河水资源的评估报告。她扫了一眼在座的常委,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昨天市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决议,清平煤矿废弃矿洞下方的暗河水资源启动项目招商。”她翻开面前的文件,“招商条件已经拟定,今天拿到常委会上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