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陈青的眉头皱到了一起,看向裴清越,“你们,在推测他的动机?”
“我在陈述事实。”裴清越的手轻轻点在了文件夹上,“你自己看,韩振邦在反腐问题上做了很多工作,这是事实。他没有贪腐,这也是事实。但他为什么明知线索确凿却不提交,这也是事实。”
“你们到底想要证明什么?”陈青感觉心头一股火马上就要冲出来。
裴清越却忽然侧头不再看陈青。
她的侧脸很美,在灯光下勾勒出优美的曲线,陈青顿时有一种感觉自己语气太重的负罪感。
“清越,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清越转头看向陈青,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陈青,这是组织的正常调查。”
陈青艰难地点点头,“我知道。”
“陈青,我不认为韩振邦是个坏人。但一个掌握大量线索却迟迟不提交的县委书记,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理由,这种做法本身就已经是渎职了。”
“他,应该是想等证据链完整。”
“他等了两年。”裴清越说,“两年时间里,那二十九条线索涉及的人和事还在继续运转,有些线索涉及的资金还在流动。如果他在一年前就把能核实的部分报上去,那些人的活动链条至少会被切断一部分。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不是韩振邦,无法替代他的想法。
“如果他是想靠这个扳倒上面更大的目标呢?”陈青的声音很低。
裴清越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陈青看不分明的东西。
“你觉得他是吗?”
“我不知道。”陈青说,“但我知道他不会是为了私利。”
裴清越沉默了几秒:“在你的信任里,他是个不需要解释的好人。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所做的事导致的结果是牺牲了自己,而他所掌握的那些线索依然没有转化成正式的指控。这是事实,不是评价。”
陈青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