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裴清越愣了一下。
陈青探出头,看着裴清越,“你说,我要是一直不告诉你笔记本的事,你会不会一直调查我?”
“会。”
裴清越说,声音很轻,像是早就想过这个答案,“如果我不知道笔记本的下落,我会一直查下去。这是我的工作。”
陈青靠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纪委大楼门厅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短发的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原本想说点什么带刺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的没错,那是她的工作。
“那你现在知道了。”陈青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冷,随即又补充道:“别把我想得太狭隘了。行了,我走了。”
裴清越没有接话。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从车窗边沿收回去,垂在身侧:“你开车慢点。”
陈青发动车子,挂挡,松开离合。
后视镜里,裴清越还站在原地,没有转身离开。
车子驶出纪委大院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身影被门卫室的灯光吞没,然后拐弯,消失了。
回清平的路上车速不快。
窗外的阳光依旧,但他对韩振邦的印象似乎模糊了不少。
陈青握着方向盘,手指在皮质包裹的圈面上轻轻摩挲。
二十九条核实、两年时间、如果早一年提交——这些数字和他记忆里的韩振邦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他还没完全消化的轮廓。
韩振邦当年在办公室里伏案写东西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
每次他敲门进去送文件,老韩都会顺势把笔记本合上,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在做一个习以为常的动作。
当时他以为那是领导的工作习惯,从没往别处想。
现在回头看,那不只是习惯。
他想起老韩最后一次跟他谈话。
是在出事前一周,下班后把他叫到办公室,没有说工作,只是闲聊了几句清平县的产业布局,末了说了一句:“小陈,有些事急不来,但也不能等太久。”
当时他没听懂。
现在他懂了,但已经太晚了。
回到清平县行政中心,陈青像个没事人一样,做自己该做的事。
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震荡。
就连看到曾经恨之入骨的蒙田田,他也没觉得现在的她有多可恨了。
有时候人就是很奇怪的高等生物。
韩振邦的形象似乎沾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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