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所有和张长河相关的亲属关系、社会关系都查了一遍。”
“抛开曾经的同事,没有一个有亲缘关系的人在市委或者市政府领导岗位上。”
“张长河本人也一直在外地疗养,不存在向某个领导请托的做法。”
田羽容追问了一句:“那他曾经的同事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黄秋实笑道:“虽然我是在他退休之后才进入市委组织部,但从资料和了解中,张长河这个人,他当年的同事都记不太清楚了,所以同事关系不能说不好,但要说好——”
他微微摇摇头。
陈青大概是明白了。
张晋超的父亲,在市委组织部应该是属于做事那一类型的人。
一个不被人记住的人,在人际交往和相处上完全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也或许正因为是病退,所以根本没有来得及给自己儿子做“安排”。
要不然,张晋超至少应该进本地报业集团,而不是去《陵山日报》这种完全地方性的都市报做个记者。
“所以,张晋超说的那个‘叔叔’,查无此人。”田羽容试探地给出了一个猜测的结果。
“可以这样认定。”黄秋实的回应口气也很笃定。
“那他在职期间有没有特别紧密的工作往来对象?”田羽容的问题很直接,“比如当年他考察推荐过的干部当中,有没有现在还留在关键岗位上的人?”
黄秋实的目光在田羽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点头,“这个确实是有。张长河在职期间经手考察推荐的县级干部,一共有十几人。大部分已经调离或退休。”
“剩下的呢?”
“还在岗的,还有三个人。其中两人在市直单位任副职,马上要退休了。另外一个人——”黄秋实停顿了一下,“现任清平县委常委、县长,高达。”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陈青压住心头的悸动,丝毫不敢有异样。
这和常委会后高达点自己的那句话合上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高达不可能为了张晋超这么一个都市类报纸的记者出头。
但如果当年他在考察出任副处级干部的时候,是张晋超的父亲“提点”了什么,这在明面上是看不到任何往来痕迹的。
田羽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口:“这个关系,是考察推荐关系,还是另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