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他的手指用力攥着望远镜的镜筒，指节都捏得发白了。脸上的肌肉紧绷着，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嘴角向下咧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他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居然死了这么多帝国勇士！八嘎……八嘎呀路！！！”
田次少阳猛地放下望远镜，一拳砸在舱壁上。防弹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坐在正驾驶位置上的飞行员吓得肩膀一缩。
“贺家村……贺家村这么多人，居然被摧毁了！”
田次少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近乎失控的暴怒。
作为本次飞行编队的最高指挥官，这位大尉军衔的飞行员有着丰富的对地攻击经验。从昭和十二年七七事变到现在，他执行过上百次轰炸任务。
在他看来，支那人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天皇陛下的航空兵所到之处，只有一片焦土。
可今天，他看到了完全相反的画面。
这是耻辱。是无法容忍的耻辱。
“到底……到底是谁干的？！”
田次少阳握紧望远镜，继续搜索着地面。
从接到指挥部的紧急命令到现在，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半个小时前，他本来带着飞行编队在机场附近的空域进行例行巡逻训练。十二架九六式陆攻排成队形，飞行员们一边操作着操纵杆，一边通过无线电聊着天。
突然，通讯频道里传来指挥部的紧急呼叫。
声音很急促，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飞鸟中队，飞鸟中队，这里是地面指挥部。贺家村方向传来密集的重炮爆炸声，疑似遭到大规模攻击。命令你们立刻转飞贺家村，查明情况，对地面目标实施毁灭性打击！重复，立刻转飞贺家村！”
田次少阳当时就吃了一惊。
贺家村，那可是特高课和梅机关联营的秘密据点。里面藏着印制假钞的核心设备，负责伪造法币、扰乱支那人金融市场的重大任务。
防卫森严，有一个中队的帝国陆军加上数百名皇协军驻守。据点外围还有两道铁丝网、七座碉堡、一圈三米高的围墙。
这样的据点，怎么可能遭到重炮轰击？
支那人哪来的重炮？哪来的胆子？
他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也许是假消息，也许是误判！
可现在……
望远镜里的画面，将他的所有侥幸都击得粉碎。
贺家村不是遭到了骚扰性袭击。
它是被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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