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薄的水雾。
郑浔佳从今天下午已经拆开的一个纸箱里翻出了一瓶泡澡精油，是玫瑰和天竺葵味的。
她往水里滴了几滴，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温柔的花香。
水慢慢涨起来，在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你先洗。”郑浔佳对厉锋说，“你去淋浴那边。”
“一起。”厉锋说。
郑浔佳脸微微一红：“浴缸能装得下你吗？你那么大一个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
厉锋已经在脱衣服了。
背心被他一把扯过头顶，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宽阔的肩背，收窄的腰线，小麦色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郑浔佳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
结婚这么久了，她还是会因为看到他的身体而脸红。
她转过身，慢慢解开自己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布料顺着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纤细的腰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
厉锋走过来，温热的手掌从后面覆上她的肩膀，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肩胛骨。
“我来。”他低声说。
他帮她把裙子完全褪下，又伸手解开她内衣的搭扣。
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克制。
郑浔佳浑身有些发热，不知道是因为浴室里的蒸汽，还是因为身后那个男人的体温。
水满了。
她关掉水龙头，试了试水温。
刚好。
厉锋先一步迈进浴缸，长腿屈起来，靠在浴缸的一端。
浴缸确实够大，一米九二的男人坐进去，还有不少空间。
他伸出手，看着她：“来。”
郑浔佳咬了咬唇，把手递给他，小心翼翼地迈进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的身体，她整个人软了一下，顺势靠进了厉锋的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他的双腿分开，她就坐在中间。
水面刚好没过她的锁骨。
玫瑰和天竺葵的香气在蒸汽里浓郁起来，弥漫在整个浴室。
郑浔佳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吗？”厉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
“嗯……”她应了一声，浑身的疲惫在热水的包裹下，一点一点地溶解。
厉锋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呼吸平缓而温热。
两个人就这样泡在热水里，谁也没有说话。
浴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水偶尔晃动的声音，和两个人重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