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啥!”江峋摆摆手,又递给他一罐啤酒。“喝点?”
黄毛男迟疑道:“医生不让……”
“嗨!听那帮穿白大褂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江峋满不在乎地打开拉环,“少喝点,活血化瘀,好得快!”
黄毛男心里那点顾虑彻底被打消了,接过啤酒,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不少烦躁。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喝起来。
气氛渐渐热络。
“哥们儿,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江峋状似无意地问道。
“嗯,老家北边的。”黄毛男嘴里塞满了肉,说话有些含糊。“出来混口饭吃。”
“混饭吃?”江峋笑了,“我看你这伤,可不像是吃饭的家伙弄的啊。”
黄毛男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放下了手里的啤酒罐,没说话。
江峋一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一拳砸在床板上。
“操!”
“别提了!”
“我他妈也是一肚子火!”
他指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脚,开始大倒苦水。
“我手底下养着一帮工人,平时好吃好喝供着,称兄道弟的。”
“结果呢?”
“妈的,干活的时候一个个偷奸耍滑,我稍微说两句,就给我甩脸子。”
“这次我这脚,就是他妈的一个傻逼安全措施没做到位,害我摔下来!”
“出了事,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送我来医院的人都没有,还是我自己打的120!”
江峋说得声情并茂,唾沫星子横飞,那股子被背叛的愤怒,简直感同身受。
黄毛男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感觉江峋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他的心窝子上。
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为丁浩卖命,结果呢?
那帮所谓的“兄弟”,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连最后陪着他的光头,丁浩一个电话也就叫走了。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