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阳一眼。
“你。”
他说。
“也来。”
李阳愣了一下。
安瑜猛地抬起头。
维克多没再多说,转身朝那辆为首的黑色奥迪走去。助理快步跟上,为他拉开车门。
上车前,他又停了一下,回头。
“Ангелина。”
他叫安瑜的俄文名。
“Не опаздывай.(别迟到。)”
说完,他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车队缓缓启动,黑色的轿车一辆接一辆驶离写字楼前的空地,像一条沉默的河流,汇入了午后的车流。
风还在吹。
落叶在地上打着旋。
安瑜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手里的文件袋被她捏得有点变形。
李阳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鱼姐。”
安瑜转过头。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吓到了?”
李阳问。
安瑜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
“有点。”
她说。
“主要是...我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
李阳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爷爷给你的,不打开看看?”
安瑜深吸一口气,接过文件袋,撕开火漆印。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年头了。
上面是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男人,站在一辆重型卡车前,笑得爽朗。
男人眉眼间,和维克多先生有七八分相似。
但气质更温和。
那是安瑜爷爷年轻的时候。
安瑜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爷爷的脸。
信是用俄文写的,字迹苍劲有力,是爷爷的笔迹。
她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把信递给李阳。
“爷爷写的。”
她说。
“他说...让我别担心家里的事,说爸爸这次来,主要是谈合作,顺便看看我。”
“他还说...”
“让我带你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