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爷藏在砖缝里的喜糖是水果硬糖,玻璃糖纸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安瑜剥开一颗橘子味的塞进嘴里,酸得眯起眼睛,却笑得眉眼弯弯:“难怪张爷爷总说‘巷子深处有甜头’,原来藏着这么个秘密。”
李阳把糖纸叠成小小的星星,放进她的口袋:“他年轻时跟我爸搭档,一个在明处盯梢,一个在暗处递消息,就靠这些‘砖缝里的秘密’躲过不少麻烦。”他想起周叔说的,当年父亲被K氏家族的人追得走投无路,是张爷爷把他藏在书店的地窖里,用旧书挡着入口,一藏就是半个月。
“那我们得好好谢谢张爷爷,”安瑜拉着他往书店走,手里还攥着半袋喜糖,“顺便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秘密’。”
书店的木门还是老样子,推开时“吱呀”作响,混着书页的油墨香扑面而来。张爷爷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老花镜滑到鼻尖,嘴角还挂着点口水。安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喜糖放在他手边,突然发现柜台上压着张照片——是年轻时的张爷爷和父亲,两人穿着军大衣,站在书店门口,手里举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笑得露出白牙。
“这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李阳轻声说,“我爸说,张爷爷当年为了追我妈单位的图书管理员,天天泡在书店,结果书没看几本,倒跟我爸成了生死之交。”
安瑜忍不住笑出声,惊醒了张爷爷。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他们手里的糖纸,恍然大悟:“哦哟,你们找到啦?这糖还是我当年跟你张奶奶定亲时剩的,放了快三十年,没想到还没化。”
“张奶奶?”安瑜好奇地问,“从没听您提起过。”
张爷爷的眼神暗了暗,摸了摸照片上的年轻女人:“走得早,生小病没扛过去。”他顿了顿,从柜台下拿出个铁皮盒,“这是她留给我的,说‘等李阳这小子有对象了,就交给他们’。”
盒子里是叠绣品,针脚细密,绣的是老城区的巷景,青石板路蜿蜒,桂花树旁站着两个小人,一个穿着西装,一个披着婚纱。安瑜的眼睛瞬间红了:“这是……”
“你张奶奶手巧,”张爷爷的声音带着怀念,“当年听你爸说要给儿子攒彩礼,就开始绣这个,说‘等孩子们结婚,挂在新房里,图个吉利’。”
李阳摸着绣品上的针脚,突然想起父亲说过,张奶奶走后,张爷爷把自己关在书店里三天,再出来时,眼睛红得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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