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落在他肩上,像层温柔的纱。安瑜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她肯定看到了,说不定正跟张奶奶在天上念叨,说我们太磨蹭,还不赶紧领证。”
李阳转过身,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心:“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好。”安瑜的声音带着睡意,却异常清晰,“还要去拍婚纱照,就穿张奶奶绣的那件婚纱。”
“都听你的。”
桂花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应和他们的约定。远处的星星亮得格外温柔,像无数双眼睛,在天上静静注视着这片被时光眷顾的小院。
领证那天,天气格外晴朗,老城区的巷子里飘着桂花的甜香——不知是谁提前在墙头摆了盆桂花,金黄的小花簌簌落下,像场温柔的雨。李阳穿着父亲当年的西装,安瑜披着周叔找裁缝做的婚纱,裙摆上绣着张奶奶绣品里的巷景,走在路上,引得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笑着说“这俩孩子,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民政局门口,父亲和周叔正站着聊天,看到他们过来,父亲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来,是枚银戒指,样式简单,却磨得发亮。“这是你妈当年的嫁妆,”他把戒指套在安瑜的中指上,“说‘传给李家的媳妇,保平安’。”
安瑜的眼泪掉在戒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她举起手,无名指的钻戒和中指的银戒交相辉映,像跨越两代人的温柔。
拍照时,摄影师说“靠近点”,李阳却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半片染红的枫叶,举到安瑜面前:“安瑜,从喀山的冰洞到老城区的桂花,从贝加尔湖的风雪到今天的阳光,我欠你的,太多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以后的日子,我用一辈子来还,好不好?”
安瑜笑着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摄影师按下快门,把这瞬间定格——红本本在阳光下闪着光,枫叶的红,桂花的黄,还有她眼角的泪,都成了时光里最珍贵的印记。
走出民政局时,张爷爷骑着三轮车过来,车斗里堆满了书,最上面放着个蛋糕,写着“新婚快乐”。“上来吧,”他拍了拍车斗,“带你们去个地方。”
三轮车在巷子里慢悠悠地晃着,张爷爷哼着跑调的老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安瑜靠在李阳肩上,看着车斗里的书,突然发现最下面压着本旧相册,翻开一看,是父亲和张爷爷年轻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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