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的颜料蹭到脸颊上,像只花脸猫。安瑜笑得直不起腰,被他伸手拽进怀里,颜料在两人的衣襟上晕出小小的色块,像朵意外绽放的花。
画室外面传来三轮车的叮当声,张爷爷的嗓门隔着院墙飘进来:“阳阳!安瑜!瓦西里教授寄了包裹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擦着脸跑出去,张爷爷正蹲在院门口拆箱子,三花猫蹲在他肩头,尾巴尖勾着根红绳,红绳那头系着个小小的邮包。“这教授有意思,”张爷爷举着邮包笑,“地址写的‘老槐树底下爱画画的小两口收’,亏得邮递员认得路。”
邮包里是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贝加尔湖的航拍图,翻开第一页,是瓦西里教授的照片:他站在美院的画室里,身后的墙上挂满了画,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幅临摹的作品——正是安瑜当年没画完的贝加尔湖初稿。
“教授说,等你们的画好了,就把这幅临摹的送过来,凑成‘师徒双璧’。”张爷爷指着相册里的文字,“还说要在喀山办个画展,把你们的画和你爸妈当年的手稿放在一起,名字都想好了,叫‘跨越时光的画笔’。”
安瑜的指尖抚过照片里的临摹画,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喀山美院见到瓦西里教授的情景。那时她总躲在画室角落偷偷画冰洞,教授从不打扰,只是每天在她的颜料盒里多挤点金色颜料,说“冰太冷,得加点太阳的颜色”。原来那些不动声色的温柔,早就为后来的相遇埋下了伏笔。
李阳突然从邮包里翻出个小铁盒,打开来,里面是两枚铜质徽章,上面刻着“地质队勘探员”,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这是我爸当年的徽章,”他拿起一枚别在安瑜的衣襟上,“教授说,当年你妈也有一枚,总别在画板上,说‘戴着它,就像和大家一起在冰原上走’。”
铜徽章贴着皮肤,传来淡淡的凉意,安瑜突然觉得肩膀沉了些——那是父辈们传下来的勇气与牵挂。她转身跑进画室,在松枝篮旁边添了两枚小小的徽章,冰蓝色的颜料勾勒出轮廓,像两颗落在春天里的星。
中午的阳光格外暖,周叔在老厂房门口支起了桌子,说要办个“开工宴”。父亲拄着拐杖坐在主位,手里捧着瓦西里教授寄来的相册,翻到地质队合影那页时,突然指着角落里的年轻人:“这是你外公,当年总跟在我身后,说要学画画,结果画得比谁都好。”
照片里的外公穿着工装,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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