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桂在唱歌。
瓦西里教授带着家长们参观时,特意在星芽和卡佳合作的冰雕前驻足——那是朵半冰半木的花,冰棱做的花瓣里嵌着桂花木的蕊,底座刻着中俄双语的“和”字。“这才是最好的艺术,”老教授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国界,只有心跳。”
离别的前一天,孩子们在木艺长廊尽头埋下个时间胶囊,里面装着每个人的木艺作品:星芽的桂花标本盒,卡佳的冰棱花模具,鲍里斯的五角星木牌,念念的冰棱桂花拼贴画……最底下铺着那卷绕地球一周的绘画长卷,新添的空白处画满了小手印,像串跨越国界的省略号。
“十年后我们在这里见面,”星芽用红漆在胶囊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到时候要带着自己教出的学生,再做一次冰桂相融的作品。”
卡佳把那枚冻着桂花的冰模具取出来,此刻它已经化成了半盒清水,水底沉着片完整的桂花。“这水我要带回贝加尔湖,”她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进玻璃瓶,“灌进冰棱花的根里,让它明年开出带老巷味道的花。”
画坊的灯光在暮色里次第亮起,孩子们围坐在木工台旁,给彼此的木艺品签名。星芽在卡佳的冰棱木画板背面刻了颗星星,卡佳则在星芽的桂花木盒上雕了朵冰棱,两个图案拼在一起,正好是画坊天窗的形状。
安瑜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突然觉得所谓传承,从来不是沉重的背负,是像这样,让冰棱花带着桂花的香继续绽放,让桂花木刻着冰棱的纹继续生长,让孩子们的笑声在木头与冰块间流转,酿成比时光更长久的甜。
离别的清晨,老巷飘着细雨。孩子们的行李箱上都系着桂花木做的平安符,卡佳的画板里夹着星芽连夜刻的木片,上面是画坊的全景,连屋檐下的风铃都刻得清清楚楚。
“我们把冰雕留给画坊,”卡佳抱着安瑜的腰不肯撒手,“等冬天再来看它,那时它会变成新的冰,裹着新的桂花。”
星芽突然跑回画坊,抱着那个冰棱木盒子冲出来,里面装满了刚摘的桂花:“路上闻着它,就像还在画坊的院子里。”
火车开动时,孩子们隔着车窗举起木艺品,卡佳的冰棱花模具反射着晨光,星芽的桂花木牌在风里摇晃,像两株在时空里互相致意的植物。安瑜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带走满车的桂花香,突然发现老巷的梧桐叶又抽出了新的嫩芽,嫩得像卡佳冰雕上的新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