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驶入贝加尔湖沿岸的小镇时,星芽正趴在车窗上数冰棱。那些从岩石缝隙里探出来的冰柱,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像卡佳寄来的桦树皮画上的模样,却比画里更剔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漫天星子。
“还有半小时到站。”李阳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触到星芽怀里露出的冰棱木,“卡佳说会举着冰雕模具来接我们,模具里冻着去年你寄的桂花蜜。”
星芽立刻挺直腰板,把母亲的木工笔记按在膝盖上。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已经画满了草图:有冰洞旁的木工台设计,有桂花酒坛的埋藏位置,还有个大大的问号,旁边写着“冰棱花会记得桂花吗?”。
站台的风带着冰原的凉意,星芽刚跳下火车就打了个哆嗦,却被远处的身影拽得忘了冷——卡佳穿着件鲜红色的棉袄,举着个半透明的冰雕站在人群里,冰雕的形状正是星芽教她刻的桂花,阳光穿过冰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我试了十七次才雕成!”卡佳扑过来抱住他,冰雕模具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里面的桂花蜜冻成了琥珀色,“鲍里斯说这叫‘冻住的春天’,等会儿我们就把它倒进冰洞里。”
星芽从背包里掏出那截冰棱木,木料末端的笑脸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你看,我给它加了表情,这样它就知道我们见到有多开心了。”卡佳的指尖抚过木纹里的红点,突然红了眼眶:“这是你的血吗?像冰原上的红莓果,藏着暖暖的甜。”
瓦西里教授拄着拐杖走过来,羊皮袄上沾着未化的雪粒。“孩子们在冰洞旁搭好了临时木工台,”他摸着星芽的头笑,“安德烈还特意从家里搬来祖父的老工具,说要让中国的孩子也尝尝贝加尔湖的木头有多听话。”
从车站到冰原的路是坐着驯鹿雪橇走的。星芽裹在卡佳递来的羊毛毯里,看着驯鹿的铃铛在雪地里划出细碎的弧线,像给冰原系了串会响的银绳。卡佳指着远处的山峦说:“那是奥尔洪岛,你外婆当年画过的冰棱花,现在还在岩壁上开着呢。”
雪橇在一片开阔的冰原停下,眼前的景象让星芽屏住了呼吸——无数冰棱花从冰层的缝隙里探出头,蓝得像浸在水里的天空,而冰洞的入口处,果然搭着个简易的木工台,台面上摆着两国孩子的工具,红绳缠着的中国刻刀和桦木柄的俄罗斯刨子并排躺着,像对久别重逢的朋友。
“我们先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