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湖。”
四月初,混合林传来消息:伊万的小孙女暖暖第一次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扑向新苗,抓住冰棱草的藤蔓不肯放,口水沾了满枝桠,安德烈拍的视频里,卡捷琳娜笑得直抹眼泪,说“这孩子跟冰棱草有缘,将来定是护植物的料”。
安瑜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指着屏幕里的藤蔓:“你看,新苗的藤蔓往暖暖手里钻呢,像在跟她握手。”李阳正在给婴儿床刷清漆,松木的香气混着桂花香漫开来,“等咱们的孩子会走了,也让他抓着画坊的藤蔓学步,说不定能跟暖暖视频连线,隔着屏幕一起摇摇晃晃。”
街坊们的“催生礼”越堆越多。王婶蒸了窝“双生馒头”,两个面团缠在一起,像对连体的胖娃娃;周叔泡了罐“长命茶”,用桂花枝和冰棱草根一起发酵,说“喝了能让孩子像共生植物一样结实”;民俗老太太送了对银镯子,内侧刻着极小的字,一个是“桂”,一个是“棱”,碰在一起会发出清脆的响。
安瑜的孕期反应渐渐消退,开始跟着星芽学木工。李阳给她做了把迷你刻刀,木柄上缠着红绳,方便她握着省力。她在块槐木片上练习雕刻,先刻了半朵桂花,又刻了半朵冰棱花,拼在一起时,边缘竟严丝合缝,像天生就该长在一起。“有天赋啊,”星芽举着木片看,“比李阳第一次刻的强多了,他当年把冰棱草刻成了毛毛虫。”
李阳在旁边不服气地哼了声,手里却在给安瑜的木片打磨边角:“我那是故意的,想逗她笑而已。”他低头时,发梢扫过安瑜的脸颊,带着松木清漆的味道,“等孩子出生,咱们一起给他刻个长命锁,你刻桂花,我刻冰棱草,中间刻个‘暖’字。”
五月中旬,新苗的第一片真叶展开了。叶片不像桂棱阿暖那么圆润,也不像冰棱草那么带锯齿,是种奇特的菱形,正面泛着老巷的绿,背面却藏着冰原的蓝,阳光照过时,能看见叶脉里流动的银线,像把两个地方的光都织进了叶肉里。
博物馆的研究员带来了基因测序结果,报告上的图表像团缠绕的线,绿色代表老巷的桂花基因,蓝色代表贝加尔湖的冰棱草基因,在某个节点突然交织,生出片淡紫色的新序列。“这是全新的基因表达,”研究员指着淡紫色区域,“就像两个不同的故事碰撞后,生出了第三个更精彩的故事。”
安瑜把报告折好,夹进画册的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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