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戴着他年轻时雕的木簪,说“这个有你手上的温度”。李阳没说什么,只是把银簪放在她的梳妆盒里,和那支木簪并排躺着,像两个相守了一辈子的人。
谷雨那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李阳坐在廊下给安瑜修竹椅,她总说这椅子坐着舒服,却不知他每年都要偷偷加固好几次。安瑜坐在旁边看他,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小孙女绣荷包,上面的桂花绣得歪歪扭扭,却比任何精致的绣品都好看。
“后日去赶集,给你买串糖葫芦吧。”李阳忽然说,锤子在竹椅上敲出“笃笃”响,“你昨天看隔壁王婶吃,眼都直了。”安瑜的脸腾地红了,在他胳膊上拧了下:“老没正经的。”
李阳笑着答应了,心里却盘算着,还要给她买块新的镜布,她的镜子总是擦不干净;还要给她买盒新的胭脂,虽然她很少用,却总爱在过年时偷偷抹一点;还要给她买……他想了很多,觉得这辈子给她的,好像永远都不够。
雨停后,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给院子镀上了一层金边。李阳扶着安瑜站起来,两人慢慢走到葡萄架下,看着新抽的嫩芽在风中轻轻摇晃。“等葡萄熟了,咱酿点酒。”安瑜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再做些酒糟圆子,你最爱吃的。”
李阳点头,握紧她的手。她的手比年轻时瘦了些,指关节有些变形,却依旧温暖。他知道,这日子还长着呢,还有无数个葡萄成熟的夏天,无数个酒糟圆子的冬天,等着他们一起过。
而院墙外的槐花开了,白花花的一串挂在枝头,香气能飘出半条街。李阳看着安瑜的侧脸,在花香和阳光里,她的笑容像个孩子,干净又温暖。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日子——有花,有饭,有爱,有盼头,像这冰棱草和桂棱阿暖,缠缠绕绕,岁岁年年。
至于以后的事,他没多想,也不用多想。就像这爬满院墙的藤蔓,到了春天总会发芽,到了夏天总会爬满墙,到了冬天,也总会在根下藏着暖意,等着下一个轮回。他只知道,明天早上,要早起去挑水,要给安瑜烧壶热水,要陪她去菜畦摘菜,要……这些事,一件一件做下去,日子就满了,就暖了,就像灶膛里永远烧着的火,旺着呢。
夕阳西下,暮色渐渐漫进院子。李阳扶着安瑜往屋里走,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两条纠缠的藤蔓,分不清哪段是他,哪段是她。安瑜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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