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裹挟着窗外庭院里金桂的浅淡香气,透过半开的落地窗,轻柔地漫进客厅。
晨光被薄纱窗帘滤去了刺眼的锋芒,化作一层温润的暖金色,洋洋洒洒地铺满光洁的实木地板,落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也落在沙发相依的两人身上。
偌大的复式洋房安静又温馨,没有城市闹市的喧嚣,只有挂在阳台的风铃被清风拂过,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响,温柔得像是岁月轻声的呢喃。
李阳微微侧着头,目光温柔缱绻地落在怀中的女孩身上。
安瑜蜷缩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寻得安稳归宿的小猫。她刚刚睡醒,长发松松散散地铺在李阳的胸口与臂弯,几缕柔软的发丝贴在白皙细腻的脸颊,鼻尖轻轻蹭着他棉质家居服的布料,呼吸均匀绵长,带着淡淡的柑橘洗发水香气。
昨夜两人收拾完从竹影居带回的兰草盆栽,折腾到将近凌晨才休息。安瑜一路上都惦记着那几株劫后余生的赤箭兰,到家还蹲在露台调配养兰的腐殖土,李阳寸步不离陪着她,替她分拣树皮、擦拭叶片,直到窗外泛起浅浅鱼肚白,才拗不过他的拉扯回屋歇息。
这会儿安瑜睡得沉,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唇瓣微微嘟起,模样软糯惹人疼。李阳不敢随意挪动身子,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的好梦,只能抬手,指腹极轻地顺着她发丝的纹路缓缓摩挲,动作轻得如同触碰易碎的兰花瓣。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发顶,桂花香气混着兰草独有的清苦淡香缠在一起,是独属于安瑜、独属于他安稳余生的味道。
那场席卷竹影居的大火仿佛已经隔了许多年,可只要闭上眼,李阳依旧能清晰记起那天浓烟滚滚的画面,焦黑的纱罩、被烟火灼伤边缘的兰草、安瑜蹲在圃边强忍着泛红眼眶整理残叶的模样。那一刻他心里慌得发紧,比起名贵赤箭兰尽数损毁,他更怕浓烟呛到安瑜,怕滚烫火星落到她单薄的肩头。
万幸所有苦难都翻篇了。竹影居重新修缮完毕,新栽的兰草抽出嫩芽,城市里这套临山洋房是两人给自己安置的小家,不必再守着山野日夜提防风雨火情,三餐四季,朝夕相伴,烟火日常触手可及。
怀里的安瑜似是察觉到他长久的注视,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哼唧,脑袋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手臂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抓着他后背的衣料,像孩童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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