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知道,你是帮我们的,这就够了。”
林风站在那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沈师长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我的亲笔信。”他说,“以后你想来部队发展,拿着信来找我。或者你在知青点遇到什么难事,拿着信去找我的老战友——他在省革委会。”
林风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沈师长拍拍他肩膀,力气不大,却很扎实。
“行了,去吧。”他笑了笑,“今晚大伙放假,食堂买了好几只羊,好好吃一顿。”
林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这天晚上,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食堂找附近的老乡买来十几只羊,在操场上架起篝火,烤得滋滋冒油。
战士们围成一个大圈,喝着酒,吃着肉,唱着歌。
篝火映红了每一张脸。
有人站起来唱歌,调子跑得没边,大家照样鼓掌叫好。
林风挨着冷团长,坐在三团的人群中间。
面前的搪瓷缸里倒满了酒,烤羊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冷大哥,”他扭头问,“这庆祝仪式是不是来得有点晚?仗都打完一个月了。”
冷团长正撕着一块羊腿,闻言咧嘴笑了。
他把羊腿放下,端着酒缸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你真以为这是师长让大伙庆祝胜利?”
林风一愣。
冷团长看着林风,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咱们军中有个规矩——骄兵必败。打了胜仗从来不搞什么庆祝,顶多就是加个菜。”他顿了顿,“你知道今天为啥破例吗?”
冷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这是师长让全师给你送行呢。”
林风愣住了。
他看向眼前这热烈的氛围,还有那些在火光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年轻面孔。
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意,从胸口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还没等他暖够,几个一团的兵就端着酒缸子挤了过来。
打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嗓门大得能把帐篷顶掀翻:“林教官!我代表一团全体战士,敬你一杯!”
“那天战场上,我亲眼看见你冲进指挥部救师长,就冲这个,这杯酒你必须喝!”
林风还没来得及推辞,黑脸汉子已经仰头干了,然后把酒缸子倒过来晃了晃,一滴不剩。
周围一群人起哄:“林教官!干了干了!”
林风无奈,只得端起酒缸子,一仰脖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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