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心的。今日临走时,弟妹特意托儿臣带回了三份礼物,说是给父皇的回礼。”
“回礼?”
朱元璋眼皮子一跳。
他下意识地想要摆出一副“朕不在乎”、“朕什么宝贝没见过”的威严架势。
可那身体却是极诚实,动作极其敏捷地从榻上挪到了边沿。
他甚至连鞋都没顾上穿,赤着脚就几步跨到了朱标面前,眼睛瞪得老大:
“真的,给咱的?”
这语气里,竟藏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
自从登基以来,朱元璋除了在每年的万寿节,从未收到过晚辈的礼物。
万寿节时,群臣献礼那是为了官位,为了不被杀头。
后妃子女献礼,那是为了固宠,为了规矩。
那一车车的奇珍异宝,在朱元璋眼里,甚至都不如当年讨饭时喝的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来得实在。
因为他心里门清,那些东西里头,满是敬畏,唯独少了几分把他当成普通长辈的亲昵。
这么多年了。
这帮儿子女儿,平日里只要不给他闯祸气得他肝疼,他就得去烧高香了。
能真正被称为家礼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他竟是一次都没收到过。
这种来自晚辈的纯粹关怀。
瞬间击穿了这位铁血帝王心中那块最柔软,也是最孤独的地方。
朱标见老爹这副急切模样,连忙从一旁的锦盒中,取出了第一件物件。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考究的锦盒。
锦盒之中,并未装什么金玉珠宝,而是静静躺着一只做工极为精致的玄色布套。
“这是……髯套?”
朱元璋微微一怔。
这东西并不算什么新奇物件,为了保护胡须,睡觉或是吃饭时常会带上。
可这只不同。
朱标在一旁轻声解释:
“弟妹说,她曾随父亲见过父皇几次,见父皇长须飘逸,威仪赫赫。但想来批阅奏章或用膳时,长须多有不便,且夏日炎热,长须贴着脖颈易生痱子。故而她亲手缝制了这只透气的髯套。”
“爹,您仔细看。”
朱元璋凑近了烛火。
只见那看似普通的玄色锦缎上,竟然用同色的黑金线,细细密密地绣着九条盘龙。
那针脚细密得如同融入了布料之中,若不是对着光,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极费眼睛,也极费功夫的暗绣。
朱元璋伸出粗糙的大手,摩挲着那个并不起眼,甚至没有任何珠宝点缀的髯套。
他这一生,收过价值连城的传国玉玺,收过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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