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所有车营,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还击,火铳不准开火,碗口铳不准点火门。违令者,斩!”
盛庸愣了一瞬,随即领命而去。
朱橚重新登上将台,望着那些在圆阵外围如群狼般游弋的蒙古骑兵。
他们在试探。
而他要的,就是让他们试探够了,大胆进来。
……
王五七蹲在战车的挡板后面,背靠着厚实的木板,听着外头那些叮叮当当的箭矢撞击声,手里攥着一卷蒸煮过的棉布条,攥得满手是汗。
他是医疗兵。
说出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新编的战车营里,每四十人两辆战车编为一个总旗,另外配一个医疗兵。
他王五七就是本总旗四十一个人里那个不拿火铳、不扛长矛的角色。
不是他不想拿,实在是他来得晚,又是个新兵蛋子,射击和装填的手艺比别人差了一大截。
总旗朱能拍着他的肩膀说,五七你手脚利索,心思也细,做这个比端着火铳瞎放强。
培训只有短短十几天。
随军的医匠教了他怎么包扎止血,怎么辨认箭伤的深浅,怎么处理烧伤,连带着把那些蒸煮消毒棉布的法子也手把手教了一遍。
学得囫囵吞枣,但好歹记住了大半。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蹲在车板后面,等着有人受伤时冲上去。
“哎,五七,把脑袋缩下去,你那脑瓜子比咱们的盾还圆,小心被鞑子当靶子。”
说话的是赵二狗,满脸络腮胡的刀盾兵,此刻正举着一面步兵大盾,挡在战车挡板和车板之间的缝隙前。
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轻箭偶尔会从缝隙里钻进来,赵二狗的活就是堵这些漏洞。
王五七缩了缩脖子,嘴上却没闲着:“二狗哥,方才骑兵出去接应的时候,你看见燕四了没有?那个新来的真是个猛人,我听旁边车上的弟兄说,他一个人捅了十几个鞑子下马。”
赵二狗从盾牌后面探出半张脸,呲了呲牙:“嘿,你说燕四那小子?可不是猛嘛,不过猛得有些过头了。方才为了追一个鞑子的千户,险些被围在外头回不来,要不是身为小旗的张老八帮他挡了一刀,如今躺在伤兵营里的就是他了。”
“张大哥伤得重不重?”王五七的声音顿时紧了起来。
“听说那一刀砍在后背,甲片碎了好几块,皮开肉绽的,血流了一地。抬回来的时候人还清醒,骂骂咧咧地说燕四是个不听号令的愣货。”
赵二狗说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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