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恭啊。”
徐允恭浑身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殿下,您说。”
朱橚摆了摆手:“叫什么殿下,外面才叫殿下,这帐篷里头就咱们兄弟俩,叫姐夫。”
徐允恭愣了一息,随即咧嘴一笑,改了口:“姐夫,您说。”
“这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朱橚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变得冠冕堂皇起来,“你身为中军护卫,在敌军溃败之际,奉命出击清扫残敌,这也是为了确保中军的安全,为了……嗯,为了彻底消除对我的威胁嘛。”
徐允恭眼珠子转得飞快,瞬间心领神会,脑袋点得像啄米的母鸡。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我那是在执行外围防御任务,是为了彻底消除姐夫周边的安全隐患,是防患于未然,绝不是贪功冒进,置姐夫的安危于不顾。”
“既然是防御任务。”
朱橚神情庄重得仿佛在敲定一份军机密函:
“那就没必要把什么‘脱离中军’、‘孤骑追敌’这些听着就让人担心的词写进家书里了。”
他微微一顿,像是在回忆某个细节,随即补了一句:
“我记得,当时你可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车阵旁边,那些耳朵……也都是鞑子慌不择路撞到你刀口上的,对吧?”
“对!太对了!姐夫就是英明!就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我这刀都没怎么动,他们非得死,我有什么办法?”徐允恭恍然大悟道。
朱橚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
两人的目光在油灯下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彼此心照不宣。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徐允恭已经迫不及待地跟上了:
“姐夫,回头您写家书的时候,可得替我润色润色,就说我在您身边,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哪也没去,乖得很。”
朱橚斟酌了一下措辞,循循善诱道:“帮你润色也不是不行,不过嘛……我这里也有一点小小的顾虑,需要你帮忙措辞一二。”
徐允恭挺直了腰杆,满脸慷慨激昂:“姐夫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徐允恭绝不含糊!”
“咳咳,倒也没那么严重。”
朱橚干咳了两声,目光微微飘向帐篷顶上的某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
“就是今日这车阵里头,北面一度缺口大开,情况稍微……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危急。若是让妙云知道了我这招险棋,依着她的性子,怕是要担心得好几夜睡不着觉,这身子骨要是熬坏了可不行。”
徐允恭一听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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