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服气的不是火器厉害,火器再厉害也得有人敢用。殿下拿自己当饵,把车阵的口子打开,放鞑子冲进来,那瓮城里头的三千蒙古骑兵可不是泥捏的,万一堵不住,第一个死的就是殿下。”
“当初听说书人讲李陵以五千步卒战匈奴八万骑的故事,觉得那是编的,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不是编的,是真有人做得到。”
这些话传进徐达耳朵的时候,他没有插嘴。
他在想。
能让这些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将领的老兵如此心悦诚服,绝不是单靠一场胜仗就能办到的。
能让他们心服的只有胆魄,这份胆魄,比任何火器都更能点燃一支军队的血性。
想不到当初自己的临时起意,让吴王表明身份,竟起到这般大的效果。
军心可用。
这一万八千人虽是临时集结,但其中多是勋贵子弟和追随吴王多年的老兵,这些人本就是明军精锐所系。
此刻,他们因吴王的智勇而备受鼓舞,离散的那颗军魂再度凝聚。
他们不惧生死,更渴望一战。
若是采用朱橚那套激进的六花阵,这些人扛不扛得住,方才还是个疑虑。
如今这个疑虑,去了大半。
……
徐达从傅友德营地出来,拐进了战车营的地盘。
远远便听见副千户平安的声音,中气十足,正在训话。
走近了才看清楚,平安正带着一群总旗级别的小军官,围成一圈,蹲在一辆战车旁边,地上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战后复盘。
徐达没有上前,站在十几步外听了一阵。
平安指着纸上的一行字,说道:“上回瓮城那一仗,甲字总旗扔手榴弹出了岔子,引信才烧了一截就丢出去了,结果滚到了鞑子脚下还没炸,被一个蒙古兵捡起来扔了回来。扔回来的时候正好在车墙外爆了,幸好没伤着战车,这要是将战车炸出一个缺口,那后果,你们敢想吗?”
“都给我记住了!药绳点着之后,不要自作主张,所有人必须死死盯着掷弹小旗手上的旗帜。旗落,雷发,必须齐抛!”
“将来若是守城战,居高临下,你们或许可以自由抛雷,但现下是野战车阵,万万不可。这木头钉的车墙,可没家里的城墙硬实。谁要是再敢抢那一息半息的时间,老子先拿他去堵车缝。”
旁边一个总旗接话:“射击孔的事也得改,咱们丙旗有两个弟兄被箭从射击孔钻进来射中了面门。孔开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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