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了伤口之外,溃烂的便少了。原本该躺在这红帐里的四百人,如今有三百多个还待在绿帐和蓝帐里养伤,用不了多久便能归队。”
“剩余这八十三位重伤昏热的士卒,殿下说还有一种蛆疗法,或许可以把他们从鬼门关里夺回来。”
……
徐达走出红色帐篷的时候,傅友德跟在身后。
“大将军。”
傅友德跟出来,站在他身侧。
徐达没有转头。
他的目光越过车阵的铁皮挡板,落在北面那片蒙古人的大营上。
牛羊还在那边聚着,木盾还在那边扎着,号角和战鼓随时都会再响起来。
“惟学。”
“在。”
“那小子在伤兵营里搞的这些东西,你觉得是小聪明还是大本事?”
傅友德没有急着答。
他跟徐达打了十多年的交道,知道这位大将军问话的习惯。
真要是小聪明,他不会问,直接翻篇了。
开口问出来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倾向,只是想听别人再说一遍。
“大将军,我打了三十多年的仗,攻过城,守过关,野地里浪战也干过不少回,可有一样东西我从来没琢磨过。”
“什么?”
“怎么让受了伤的弟兄少死几个。”
傅友德的语气很平:“以前我觉得,仗打完了,活着的论功行赏,死了的收尸埋骨,伤了的听天由命,这便是战场的规矩。谁都是这么过来的,从古至今没人觉得不对。”
“可今天走了这一圈,我才发觉,不是没人觉得不对,是没人想过还能怎样。”
他朝身后那片帐篷抬了抬下巴:“八百多号伤员,换了以往,起码死掉五成。不是伤重不治,是伤口烂了,活活烂死的。那些人本来能活,可没人知道怎么让他们活。”
“而殿下知道。”
“大将军,要是一个人真能把蛆虫养出来给伤兵治伤,那确实算不得什么大本事,顶多是个路子野的游医郎中。”
傅友德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可他不光是养蛆虫。他造出了各种新式火器,编出了一整套完整的火器战法,打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损比。打完了仗,回头又钻进伤兵营里,把伤口该怎么洗、该用什么消毒、缝线该用什么材料、药该怎么吃,一桩桩一件件全琢磨明白了。”
“火器是杀人的本事,伤兵营是救人的本事。一个人能把杀人和救人这两样事都想到这个份上,那不是小聪明,那是天授之才,旁人学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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