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殷没有跟他硬碰。
他手里的令旗朝左一挥,左侧便有一队明军骑兵斜插过来,截住了耐驴身后的亲卫。
令旗朝右一挥,右侧又有一队明军骑兵包抄过来,将他的亲卫和他之间的通道堵了个严实。
耐驴回头一望,身后只剩了十几个人。
其余的亲卫全被梅殷的调度给切割开了,三五个一拨、七八个一拨,各自被明军骑兵围着打,想汇合都汇合不了。
这个人不跟他拼武艺,拿指挥当兵器使。
耐驴咬着牙,带着最后十几个亲卫朝大纛杀去。
他看见了那面旗下的年轻人。
三层甲裹着,圆盾举在胸前,雁翎刀上全是血,坐在一匹黑得发亮的战马上。
吴王朱橚。
他加了一鞭。
然后一柄开山斧挡在了他的面前。
郭英。
斧头劈下来的那一刻,耐驴用盾去接。
方才平安那一刀他觉得已经够沉了。
这一斧比那一刀还重了四五成。
盾面上传来的力道像一座山倒下来压在了他的臂上,他的左臂骨节发出了咔嚓的声响,盾面上的铁皮凹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在马背上朝后仰了过去。
他的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明军里面怎么这么多悍勇之辈。
前面一个力能开碑的关刀将,中间一个枪法如神的枪将,后面还有个会指挥的儒将,最后还藏着一个比前面几个还猛的斧头怪物。
他带出来的两百亲卫,层层剥落,如今就剩身边这三五个了。
看来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只有战死的金刚奴,没有……
一团白色的粉末朝他的脸飞了过来。
耐驴下意识地闭眼偏头,可那团粉末散得太开,根本躲不掉。
白粉扑在他的脸上、眼睛里、鼻孔里。
生石灰。
灼烧感在同一瞬间从眼眶和鼻腔里炸开。
他的双眼像是被人拿烧红的铁条捅了进去,泪水和石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滚烫的糊状物,死死糊在了眼皮上。
鼻腔里的黏膜被烧得火辣辣地疼,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往肺里灌了一勺滚油。
他惨叫着松开了缰绳,双手去抠眼睛。
弯刀掉了,盾牌掉了,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地挣扎。
朱橚收回了扔石灰包的那只手,拍了拍掌心上残留的白粉。
郭英愣了半息,他的目光落在朱橚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布袋上。
那里面还装着至少三包。
他嘴角抽了一下,守了朱元璋十几年,什么阴招损招都见识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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