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
朱橚站起身来,眉头拧在了一处。
他本来的计划,是等赤勒川凯旋之后的外科经验充分整理完毕,等格致院的无菌手术间完成第三轮改造与验证,等各项术前准备万全之后,才给徐达安排这场手术。
他跟妙云也提过,以当前的条件来做,术后感染的风险依然不小,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没想到这位老丈人胆子比他还大,趁着自家闺女忙婚事的当口,偷偷把刀给开了。
“岳父,您这胆子也忒大了。戴医师那边的无菌流程走全了没有?术后的伤口冲洗和引流是按哪个方案来的?”
“都按你当初说的那套章程来的,戴医师心细得很,每一步都没有马虎。”徐达连连点头,语气中却掩不住得意,“你瞧瞧,旬月过去了,伤口长得好得很,连发热都没有过,戴医师说再养半个月便能骑马了。”
朱橚探了探周围淋巴结的情况,确认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绷紧的眉头这才松了些许。
“那妙云是怎么发现的?”
徐达的脸色又苦了下来。
“昨夜换药的时候,老夫本来是等她歇下了才让人来的。谁知她偏偏失眠,听见厢房有动静便过来看了。进门的时候,戴医师正拿镊子挑开纱布查看伤口,那场面……”
他咽了口唾沫。
“妙云当时那脸色,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她那般生气过。妙云就在门框边上靠着,两只手攥在袖子里,看着戴医师一层一层揭纱布,从头看到尾,一声没吭,看完了才走的。”
“走的时候摔门没有?”
“没有。”徐达顿了一下,“轻轻带上的,连门轴都没响一声。”
朱橚倒吸了一口凉气。
摔门是怒,不摔门是寒心。
怒还有得哄,寒了心可就不好办了。
“今早起来,老夫本想去跟她解释两句。走到绣楼门口,听见她跟团香说话的那个语调……”
徐达朝绣楼的方向努了努嘴。
“老夫这两条腿就不自觉的拐到了这。”
朱橚闻言,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了与徐达之间的距离。
徐达见状急了:“你往哪挪?”
“岳父,恕小婿直言,您这会浑身上下都是火药味,小婿离远些安全。”
“你给我回来!”徐达伸手把他又拽了回来,压着嗓门,满脸恳切,“贤婿,你一会千万帮老夫美言几句。就说……就说那戴医师是你派去的,整场手术都在你吴王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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