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才女貌,佳偶难逢!”
“愿二位百年好合,白首齐眉!”
“这位郎君诗虽不甚工整,胜在情真意切,夫人莫要恼他!”
朱橚立刻没皮没脸地应道:“承诸位吉言!待我与夫人大婚那日,诸位若有缘路过府门,本王……咳,在下请诸位喝喜酒!”
徐妙云听得耳根都快烧起来了。
她脚下步子更快,几乎要把这人拖着走。
“朱橚!!”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朱橚嘴上乖巧,眼底笑意却快溢出来了。
……
两人穿过月洞门,来到了一处幽静后院。
院中央,矗立着一棵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的参天古银杏。
虽已入冬,却仍有少数倔强的金黄叶片挂在枝头。
整棵树的枝干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红色丝带和木牌,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是寺中最出名的姻缘树。
树下设着香案,有解签写牌的僧人守在一旁。
红尘男女来此,多半都要题上一块木牌,求个长久圆满。
朱橚与徐妙云虽身份不同,心意却与旁人无二。
两人各花了几文铜钱,求了两块散发着淡淡松木香的空白木牌。
“写什么好呢……”
徐妙云拿着毛笔,站在树下,咬着下唇陷入了沉思。
身为将门贵女,又是未来的亲王妃,按理说,这许愿牌上该写些“家国安康”“大明海晏河清”的宏大之词,或者祈求“吴王府千秋鼎盛”的场面话。
可在这棵承载了无数红尘男女私心的姻缘树下,在那满树随风飘动的红丝带中,她忽然不想做那个事事顾全大局的“女诸生”了。
她偏过头,想偷偷看看朱橚写了什么,好做个参考。
却见朱橚已经将笔搁下,正笑眯眯地拿着那块木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写完了?”
徐妙云惊讶。
“写了什么,让我看看。”
朱橚故作神秘地将木牌藏在身后:“这怎么能看?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连我都瞒?”
徐妙云微微撅起嘴,佯装不悦,伸手便要去抢。
朱橚哪里舍得真惹她生气,顺势将木牌翻转过来,递到她眼前。
木牌上,墨迹未干,字迹飞扬,却极认真地写着一行字。
【已得妙云心,白首不相离。】
徐妙云整个人蓦地怔住了。
那句诗。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是很久以前,他借着给她送竹编风车的时候,随口念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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