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去年的老梅花熏的香,留香持久。”
摊主愣住了。
他在这金陵城摆摊多年,见过挑剔的夫人,见过爱美的小娘子,也见过陪夫人来买脂粉、站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丈夫。
可他还是头一回见,一个男子拿起胭脂水粉来,比秦淮河那些管姑娘妆面的老鸨子还要内行。
那眼神。
那手法。
那语气。
哪里像是在买胭脂,分明是在替那盒脂粉断案,非要问出它祖上三代用了什么花露。
摊主干笑两声:“这位公子,您……您可真懂行。”
朱橚瞥他一眼:“会不会说话?本公子这叫懂媳妇,不叫懂行。”
摊主立刻改口:“是是是,公子懂夫人,懂夫人!”
徐妙云站在旁边,原本只是含笑看热闹,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朱橚手上。
朱橚已经转到梳篦的柜台前,挑了一把黄杨木细齿梳,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又用拇指试了试齿间疏密,确认没有毛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将那盒海棠红的胭脂和细齿梳一并递到徐妙云面前。
“妙云,这个颜色最衬你。这把梳子齿不宽不窄,黄杨木质地也好,梳长发不挂。”
摊主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竖起拇指:“这位公子,您可真是个行家!比我家那婆娘还懂行!”
朱橚懒洋洋道:“你家娘子听见这话,今晚怕是要让你睡门槛。”
摊主:“……”
有道理。
回去不能说。
朱橚又走到簪钗那边,目光在满柜的金银珠翠间扫了一圈。
那些金钗宝簪有的镶红宝,有的嵌珍珠,看着富贵,却大多俗艳。
他的手指掠过那些过分招摇的首饰,最终取出一支素银点翠的小簪。
簪头是两片翠羽做成的蝶翅,工艺精巧却不张扬。
灯火下轻轻一晃,那翠色便像春水般流转。
“就这支。”
徐妙云安静地看着他在柜台间游刃有余地挑拣。
那份熟稔劲头,仿佛不是在陌生摊铺上买东西,而是在她梳妆匣中取惯用的物件。
她眸中笑意微微一动,语调里带着几分打趣:“殿下很懂这些女子妆奁之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常年混迹脂粉铺子。”
朱橚正把那支素银小簪拿在手中端详,闻言随口答道:“你素日里不爱浓妆,胭脂只用玫瑰膏子,水粉偏好浅色的鹅蛋粉,梳子要细齿黄杨木的,簪子不喜金饰,爱素银点翠的小件。”
“这些年挑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