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说成战场。
荒唐得要命。
可也真切得要命。
朱橚端起酒盏,看着眼前几位兄长,忽然笑了。
“行吧。事到临头我若真腿软,就劳烦诸位哥哥在后头扶我一把。”
朱棣立刻道:“不用扶,我踹你。”
朱点头,笑嘻嘻接话:“我帮你数着踹了几下。”
朱标温声道:“我去替你拖住父皇,不叫他有机会瞧你怯场的热闹。”
朱樉像是忽然想起来:“对了,你二嫂让我给你带了蒙古药酒,说是大婚那天专门用来壮胆用的。”
朱橚看着他们,终于彻底笑出了声。
窗外寒风渐起,太白楼的灯笼在夜色里轻轻摇晃。
朱橚坐在热气腾腾的雅间里,忽然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
或许此刻,徐妙云也在魏国公府,被她的父亲、母亲、弟妹用各自笨拙却真挚的方式安慰着。
原来大婚不是一个人跌跌撞撞走向未知。
也不是从此被谁困住,或把谁困住。
而是两个原本各自站在人潮里的少年人,从此把心底最柔软、最不敢示人的那一处,郑重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从此人间万事,不再只问归处。
因为归处,已经在彼此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