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杨冀安持节行发册、催妆等礼。”
礼毕之后,持节官将节授于陶凯。
陶凯双手捧节,微微低头。
这一节,沉得很。
天家恩宠在上,百姓议论在外,满朝文武的眼睛也都落在这一道节上。
陶凯忽然觉得,自己能活到今日,能替这桩婚事走上一程,或许正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当年吴王殿下以一场近乎胡闹的格致戏法,将他从天子疑心里捞了出来。
今日,他便以礼部尚书之身,替吴王殿下执节捧册,将那位被吴王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堂堂正正迎入天家宗册。
这人间的因果,有时候竟也比礼文字句,更讲究章法。
……
午门外,采舆已备。
金册、玉帛、冠服、霞帔、催妆礼物并凤轿仪仗,依次陈列。
内官、礼部执事、女官、擎执宫人各按方位站定。
一声起行,队伍便从午门东门缓缓出宫。
仪仗一动,金陵城便醒了半边。
御道两侧早早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有卖糖人的老汉踮着脚往前瞧,肩上的扁担都歪了。
有抱孩子的妇人站在人群后头,将孩子举得高高的。
更有茶馆里的伙计连茶都顾不上倒,攥着抹布挤到门口,伸长了脖子。
“这是吴王妃的发册礼?”
“乖乖,这排场,怕是比戏文里的天仙下凡还大。”
“那是魏国公府的大小姐,吴王殿下捧在心尖上的人,排场能小吗?”
“我当年见过太子殿下大婚,那时候也是这般节案、册案、凤轿仪仗。今日这礼,瞧着竟不比那时差多少。”
“你懂什么?吴王大婚,仪同太子!”
“仪同太子?”
“这事我听茶馆里的人说过。原本礼部也拿不准,怕亲王婚仪压得太高,坏了祖宗礼法。可太子殿下亲自在朝上说,五弟有功于国,既是父皇的儿子,也是孤的手足,礼加一等,正合天家亲亲之义。”
“太子殿下亲口说的?”
“那还有假?听说东宫那边还替吴王府过了好几遍婚仪章程,生怕礼部漏了哪一处,让吴王殿下和徐家姑娘受委屈。”
“啧,这才叫兄弟啊。换了旁人,弟弟功劳大到这份上,做兄长的心里怕是早不自在了。”
“可咱们的太子殿下不一样。人家不但没压着吴王殿下,反倒亲自替他抬这一等礼。兄友弟恭,咱大明有这样的太子,有这样的亲王,才叫百姓心安。”
茶馆门口的说书先生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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