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你重新遮起来,藏回这屋内,只准我独自细看。”
徐妙云被他说得耳根滚烫。
红盖头下的脸早已热得不像话。
她想要嗔他两句,可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说出来的竟是另外的意思。
“殿下今日也……很好看。”
她说到这里,声音便低了下去。
“妾身从前只见过殿下着便服的模样,不是在格致院蹭了一身炭灰,便是在军营里晒得唇角脱皮。今日换了衮冕,才知道殿下原来也能这般端正。那时候妾身便在想,旁人总说殿下玩世不恭,可我眼前这个人分明周正俊朗,英姿卓然,天底下任何女子见了,都要多看两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这样的一个俏郎君,竟是我的夫君。”
朱橚彻底愣住了。
他认识徐妙云这么多年。
她夸过他聪明,夸过他有担当。
却从未这般直白地夸过他好看。
“妙云。”
“嗯。”
“你方才那句话,我得找个地方刻下来。”
徐妙云在盖头下咬了咬唇,后悔得要命。
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今日是累狠了,还是这满屋的红烛和喜气把她烧穿了?
可她还来不及懊恼太久。
朱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却换了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调。
“妙云,我有些话,从前一直没同你说过。”
“今夜洞房花烛,你是我的妻了。这些话若再不说,我怕往后过日子过得太顺,反倒找不着开口的由头了。”
徐妙云安静下来,等他往下说。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头一回见面是什么时候?”
徐妙云想了想:“大本堂外。”
“对。那年我从宋夫子的课上溜出来,蹲在墙根底下掏蛐蛐。你从旁边经过,手里捧着一卷《资治通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丢了一句话。”
他学着少年时徐妙云的语气,拿腔拿调地念道:
“吴王殿下,宋夫子方才正在讲魏晋兴亡,殿下却在此处与蛐蛐论道,想来蛐蛐的见解必定胜过宋夫子许多。”
徐妙云被他这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险些失态,忍着笑道:“殿下那时确实常逃课。”
“所以我那时就想,这姑娘怎么这么不讨喜。”
朱橚笑着摇了摇头。
“可后来我又发现,满金陵城里,最叫我惦记的也是这个不讨喜的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红盖头遮住的面容上,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