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妙云缓缓直起身,原先那点柔和神色尽数敛去。
“清流县令敢在钦差驻扎的驿站门口明目张胆截人,说明县中上下早已被他们把持。连钦差行辕的灯火都压不住他们的胆子,谁敢保证他们被逼急后,会不会对殿下下手?”
她停了片刻,语气越发坚定。
“记住,这里靠近凤阳,宗族、军屯、侯府旧部彼此牵连。他们在这里横行惯了,真到局面失控之时,我们手里的刀,必须比他们的更硬。”
牛小满脸上的迟疑彻底散去。
刚要转身,徐妙云又唤住他。
“还有一事。做完这些,去郑士利那里替我讨一张趁手的弓。”
牛小满神色微变:“王妃要弓?”
“小满你记住了,有备无患这四个字,从来不是说给太平日子听的。”
徐妙云唇边那点温和早已敛尽,只余一片惯有的运筹之色。
……
驿站门口,灯笼已经点起了好几盏。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驿站杂役,有被锦衣卫清出去后暂住车棚的差役,也有几个听见动静从后院探头的行商。
邵广川站在阶下,手按刀柄,官样文章说得极足:“沈百户,本县奉命巡夜,驿站方才丢失驿马一匹。此人夜间翻墙入驿,形迹可疑,县衙依法带回询问。你若阻挠,便是妨碍公务。”
梅守成急得脸色涨红:“草民是来告官的!是你们清流县衙一路拦着,不许草民见钦差,草民才翻墙进了驿站。草民连马厩都没近过,哪里敢偷驿马!”
邵广川厉声道:“偷没偷,进了县衙自有分晓,轮不到你在此喧哗!至于你说县衙拦你,钦差驻驿,夜间闲杂人等本就不得擅近。皂隶拦的是冲撞行辕的刁民,何曾拦你告官?”
“驿马丢了?”
朱橚原本站在阶旁,听到这里,眉梢轻轻一挑。
他看向邵广川:“何时丢的?哪匹马?马牌号多少?马厩今夜谁值守?点马簿在何处?”
邵广川神色微滞。
朱橚又转向驿丞田守礼。
“田驿丞,你来说。”
田守礼被推到前头,额上已经冒汗。
他看了看邵广川,又看了看朱橚,艰难拱手:“回沈百户,驿站确实少了一匹马。午后点数时还在,入夜后再查,马厩里便少了一匹。只是……”
邵广川眼神立刻压过去。
田守礼咬了咬牙,还是继续道:“只是梅老汉年岁已高,入驿时身上未带马具,也未见牵马痕迹。若县衙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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