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了出来。
“然费聚既荷爵禄,不能约束门下,任由府中爪牙侵夺屯田,驱役军户,以致人命断绝,法所不容。依公侯铁榜,除其首免。”
费聚原本还撑着的脸色,霎时滞住。
孙敬恩的声音却没有半分停顿。
“又于梅河一带擅设契券,强令鱼课百姓累世服役,纵工坊败坏河道,断人生计,致使乡民失所。依铁榜旧例,除其再免。”
跪在后头的勋贵亲眷,已有不少人悄悄抬起了头。
“复纵费宏等侯府旧人盘踞地方,倚势凌民,夺财害命,污吏为其遮护,侯府受其供养而不问,罪责难逃。依铁榜之数,除其三免。”
费聚的嘴唇终于开始发抖。
三免尽了。
他终于意识到,陛下不是忘了铁榜。
而是把铁榜上的每一次活路,都替他算得明明白白。
孙敬恩的声音仍稳稳落下。
“今费宏擅领兵马五百,围攻钦差驻驿,冲击亲王车驾,刺伤吴王妃,罪涉谋逆。费聚为其义父,久纵其兵,坐享其利,事发后勾连党羽,串供遮罪,欺君罔上,罪不可赦。着削去平凉侯爵,废其丹书铁券,费聚及三族,按谋逆律论,家产入官,侯府家兵悉数锁拿,钦此。”
“钦此”二字落下,午门外霎时没了声息。
费聚仍跪在最前头,脸上却是一片茫然,仿佛那道旨意读的并不是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手,指向孙敬恩,嘴唇哆嗦着道:“不……不可能……陛下不会杀我,陛下不会杀我三族。我要见陛下,我有丹书铁券,我是淮西二十四将,我替陛下招过兵,我替陛下流过血……”
他的声音起初还算完整,可说到后来,已经全然破了调。
两个太监上前要扶他,他却整个人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膝盖一歪,竟直直瘫坐在砖地上。
旧素袍下很快洇出一片深色,带着一股极难堪的尿腥气,被午门外的风一吹,散进前排几名勋贵鼻端。
方才还以旧功稳住众人的平凉侯,如今竟被一道圣旨吓得失禁。
那些曾在战场上见过他披甲冲阵的老卒亲眷,望着这一幕,心里不知是寒还是悲。
昔年横刀立马的沙场宿将,终究也怕死,怕到连体面都撑不住。
费聚还在挣扎。
“有人保我……有人保我啊……”
他忽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转身看向身后的淮西勋贵。
可那些人却齐齐避开了他的目光。
有人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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