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的叔叔也开始发压岁钱。
朱标给的是规整的洪武宝钞,朱樉、朱棡也各自准备了厚厚一封。
轮到朱橚时,场面便明显不同了。
这位大明目前最富有的皇子,出手自然不同,直接让云奇捧上来三只沉甸甸的小锦袋。
“来来来,五叔给你们发压岁钱了。”朱橚笑眯眯招手,“五叔没别的优点,就是俗气。这是五叔让人打的金豆子,每人一袋,拿着玩去吧。”
那金豆子并非寻常金颗粒,而是打成了十二生肖的模样,小巧精致,连小老鼠的胡须都刻得分明。
朱允炆盯着那袋金豆子,半晌都没移开目光。
朱济熺更是直接抓起一只小金猪,张嘴就要咬,被谢容锦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唯独排在最前头的皇长孙朱雄英,手里捧着那袋最重、生肖最全的金豆子,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
相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果然,下一刻,常穆英温润的声音落了起来。
“雄英啊,你年纪还小,身上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安全,万一丢了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熟练地将那袋金豆子塞进自己袖兜里,语重心长地开始了每年除夕必经的“话术”表演。
“娘先替你收着,都记在账上呢。等你将来娶媳妇,娘再拿出来给你当聘礼。好不好呀?”
朱雄英终于忍不住了,眼眶一红,悲愤地控诉道:“娘!您去年收我那锭银锞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前年收那块玉佩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大前年收我压岁钱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胡说,娘是那种人吗?”常穆英脸不红心不跳地敷衍着,“娘都是为了你好,都给你攒着,将来给你娶个最漂亮的媳妇。”
朱雄英吸了吸鼻子,觉得必须反抗这种封建暴政。
他转头求助似地看向自己的亲爹,皇太子朱标。
然而,朱标神色郑重的端着茶盏,目光躲避间便瞟向了一旁的窗花,仿佛忽然对红纸艺术产生了浓厚兴趣。
朱雄英绝望了,又将目光投向几位叔叔,指望他们能主持公道。
朱樉在抠指甲。
朱棡在认真数地砖。
朱棣在研究自己的腰带。
朱橚则坐在徐妙云身边,极其狗腿地给她剥橘子,还十分做作地感叹:“哎呀,这橘子真黄啊。”
大明皇长孙的心,顿时比殿外的冰雪还要寒冷。
资本的原始积累,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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