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淤青,却不易穿肉致命。”
帐中几名将校神色微变。
他们都是见过火器伤人的。
寻常铅弹入肉,最怕的还不是当场见血。
而是骨头被打碎,铅子嵌在骨肉里取不出来,伤口日久溃烂不说,铅毒还会一点点渗进血液里。
眼下殿下却说,这东西能让人挨枪而不死。
朱橚把那枚皮包弹丢回箱中,心里却不由得想起了后世那套镇暴思路。
十八世纪中叶,启蒙运动的新思潮下,欧洲城中暴动频发。
当局既要驱散人群,又不可能每回都把街面打成尸山血海,于是便有人琢磨出这类不会轻易致命的弹丸。
说白了,就是让枪声、疼痛和冲击力留下,却尽量拿掉穿透杀伤。
这东西搬到眼下的大明,正好能补上新军训练里最缺的一环。
怕枪。
不怕枪的兵,多半只有两种。
一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卒。
另一种,是压根没见过枪口对准自己。
吴王营这些新兵,显然还远远不到前一种。
朱橚收回心思,望向帐中诸将,沉声道:“本王要的不是让他们在靶场上打木牌,也不是让他们对着空地喊杀。接下来的训练,要让两队士卒隔阵对射。”
张玉脸色一紧:“殿下,纵是皮包弹,若打中头脸要害,只怕也会出人命。”
“所以头脸要护住。”
朱橚缓缓道:“皮盔、面罩、护颈,一样不能少。胸腹要害也要有一层软甲。可他们必须亲耳听见弹丸从身边飞过去,亲眼看见对面的枪口指着自己,也必须亲身尝一尝被打中的滋味。”
“只有这样,到了真正的阵前,他们才不会一听枪响便腿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不过,既然要让新兵站到枪口前,总得先有人给他们打个样。”
张玉立刻道:“殿下不可亲试。”
朱橚看他一眼:“我不站进去,谁站进去?”
帐中一时无人答话。
这话说得太直。
他们这些将校若说自己去,自然也去得。
可朱橚要的不是有人替他挨第一枪,而是让整座吴王营都看见,最该躲在层层护卫之后的亲王殿下,也敢站到枪口前头去。
朱橚笑了笑:“放心,死不了,最多青一块紫一块。再说了,本王若连皮包弹都不敢挨,凭什么让他们在真战场上挨铅弹?”
众人仍旧沉默。
唯有帐角处,牛小满悄悄低下了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