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银镯,满不在乎地接话:“你那算什么。我进村时,有一家人把女儿藏进米缸里,还是哭声把她露了出来。那家男人想拦,被我当着全家的面剁了脑袋。”
“后来呢?”
“还能如何?老的杀了,小的拖走。可惜这次少主催得急,不许携带人口,否则那几个女子至少能卖几十贯钱。”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倭寇抹了把嘴,意犹未尽地说道:“温州城外那座村子才痛快。男人全赶到祠堂里,一把火烧了,剩下的女人和孩子跪了一地,连哭都不敢出声。”
有人咂嘴道:“这次不准掳人,不然那些壮丁带回九州,多少还能卖些奴钱。”
“这回要的是来去迅速。”老倭寇拍了拍腰间的钱袋,“能带走金银粮食便够了,人口只会拖慢船队。”
另一个年轻倭寇把玩着一支嵌玉发簪,忽然叹了口气:“这趟唯一可惜的,便是走得太快。我看中的那个地主家的千金性子太烈,刚拖出村子,她便拔下这支发簪扎进了自己脖子,白白糟蹋了一副好模样。”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瞭望哨忽然敲响铜锣。
“前方发现船队!”
菊池良政猛地起身,快步走上船楼顶层。
海天之间,四十余艘大船正缓缓展开。
船大得惊人。
最前方那艘旗舰的桅杆,几乎比他的海船高出一半,舷侧一排排黑洞洞的炮窗,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但船上挂着的,是北朝水师的旗帜。
菊池良政举起千里镜,看清旗面之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北朝的狗,竟敢追到这里。”
井上弥兵卫站在他身后,眯眼看了许久。
“少主,不太对。”
“哪里不对?”
“那些船的船腹太深,桅杆和帆索也不是东瀛造法。属下在大明沿海见过类似的大船,这……更像是明国水师。”
菊池良政冷冷转头。
“大明水师怎么会出现在种子岛,还挂着北朝的旗?”
“可是——”
“闭嘴。”
菊池良政一把夺过身旁武士手中的军扇。
“不过四十艘船,也敢拦我百艘舰队。北朝多半是从大明偷来了造船匠,又造了些不中用的空壳大船,便以为能压住南朝水师。”
他望着远处那些高大的船影,眼中的贪念越来越重。
“船大又如何?”
“海战最后还是要接舷。”
“他们的船虽大,数量却远不及我们。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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