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断气的伤者拖着破裂的身躯,在泥地里艰难爬行。
一个年轻僧兵捂着断臂,茫然望着四周,似乎直到此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连明军的面都没看见,便已经失去一只手。
这便是特战司的第三种新式武器。
线膛枪杀的是一个人,子母炮割倒的是一片人,黑尔火箭弹摧毁的却是一整支队伍的胆气与秩序。
“撤!”
瞿能不再多看,转身带队钻入比叡山。
特战司余部护着兴仁父子沿北坡迅速上行,身后持明院火光冲天。
第一批三千援军被火箭堵在山门外,院内残余守军却仍死咬不放。
又过半个时辰,京都北门的五千兵马终于赶到。
他们越过燃烧的寺町,看见满地残肢与被铁砂打烂的尸体,也看见一路通往山中的血脚印。
领兵武将没有犹豫,拔刀指向比叡山。
“追!”
数千支火把随即进入山林,沿着蜿蜒山道不断向上推进。
更高处的密林里,瞿能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
雨声之下,甲叶碰撞、粗重喘息与杂乱脚步正在一点点逼近。
李虎低声道:“敌人的追兵全进山了。”
瞿能回头看了一眼被护在队伍中央的兴仁父子,又看向前方早已选好的狭谷,手掌缓缓压上枪托。
“很好。”
“殿下要我们救人,可没说不能顺手埋掉一支追兵。”
黑暗中,赵铁锤将最后几门子母炮架上山脊,火箭组也在谷口重新铺开发射架。
剩余的海豹士卒无声散开。
比叡山的夜,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