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
他走到东屋窗户底下,隔着窗纸往里瞅了一眼。
赵德贵仰面朝天躺着,嘴张着,呼噜打得震天响,一条腿伸在被子外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刚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他女人翻来覆去了一场,睡得跟死猪一样。
李大牛嘴角扯了扯,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窗户纸,轻轻一弹。
一缕凉丝丝的气息钻进屋里,无声无息,钻进了赵德贵的身子。
那是水阴之力,但不是山水鼎里调和药性的那种温和的水阴之力,是纯粹的、过量的水阴之力。
山阳之力能伤人,水阴之力多了也能伤人。
这一缕进去,不会要命,可足够让赵德贵在茅房里蹲上三天三夜。
李大牛收回手,翻墙出了院子,躲在院墙外头等着。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屋里头就传来动静。
先是赵德贵的呼噜声停了,接着是一阵翻来覆去的声音,然后是“哎哟”一声。
“咋了这是……”
赵德贵迷迷糊糊的,可肚子里头咕噜咕噜响,跟打雷似的,一股气往下直窜。
他脸一变,赶紧爬起来,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还没到茅房,就听“噗”的一声,化身喷射战士,全拉裤裆里了。
赵德贵站在院子里,脸都绿了。
裤腿里头黏糊糊的,顺着大腿往下淌,臭烘烘的味道在夜风里散开。
“妈的……吃坏啥了……”
他骂骂咧咧,回屋换了条裤子,拿着草纸往茅房跑。
刚蹲下没一会儿,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哗啦啦又一趟。
这一晚上,赵德贵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茅房。
跑到后来,腿都软了,脸白得跟纸一样,扶着墙才能走。
整个人跟被抽干了似的,眼窝都凹下去了。
李大牛躲在院墙外头,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让你使坏,让你想拆我家房子。
先拉上几天,看你还有没有力气使坏。
又蹲了一会儿,看见赵德贵从茅房里出来,扶着墙,两条腿直打颤。
他站在院子里喘了半天粗气,实在扛不住了,披上件衣裳,踉踉跄跄往村东头走,那是去卫生所的路。
李大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这才拍拍屁股,一路哼着小曲儿,溜达着回了家。
......
第二天一大早,李大牛就起来了。
他把那三壶万能药水从柜子里拿出来,提到三轮车上,又找了一块硬纸板,拿火石子歪歪扭扭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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