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七年前被江水裹住的年轻人怎样哭喊,
又怎样被从死亡里拽回。
那天的水很冷,那天的太阳很辣,
人群的哭声、救护车的笛音、足跟踩在碎玻璃上的脆响……一股脑冲回来。
“副组长。”
林战收紧手指,声音压得很低,“把人扶起来。”
“是!”顾振山一步跨前,弯腰去扶。
王顺却死死按住地面,肩膀往下一沉,拒绝起身:“让我跪完。”
顾振山一僵,侧头看林战。
林战目光一沉,语气多了分硬度:“扶起来。”
顾振山不再迟疑,与两名战士一把将王顺架起。
王顺起身还想再拜,被林战伸手挡住。
“别跪。”
“救人的时候,我没想要你跪。”
短短两句,把王顺眼里的泪又逼了出来。
他抹一把,强行压住激动,转头问:“副组长,发生了什么事?”
顾振山胸膛起伏,压着怒火:“记者受人指使,质疑队长的勋章造假,
质疑‘一等功功臣’是假牌匾。我们已经调到了七年前的内部通报,已经定位当事人名单,您是其中之一。”
王顺听完,脸色沉下去:“是谁在带节奏?”
记者里有人下意识退半步,眼神闪躲。
苏德林攥着手机,侧身把脸藏在车影里。
楼上窗子后,戚鸿山的手指在窗沿上“笃笃”敲了两下,又收回去。
王顺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记者群:“刚刚是谁喊‘造假’?刚刚是谁说他‘靠关系’?”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
有人硬着头皮试图找回“职业话术”:“王局,新闻报道当年没有姓名,
我们只是依据事实提问,并没有主观恶意……”
“闭嘴。”
王顺冷冷吐出两个字,像刀。
“当年无名,是保密要求,不是谎。你们没核对就下定论,叫造谣。
你们拿着剪好的问题单,在军区门口围堵,一遍一遍贴标签,叫污蔑。”
有人不服,抬嗓门:“我们有采访权!”
王顺看过去:“依法采访,先有‘法’。造谣不是权,挑唆不是权,拿钱不是权。”
“你胡说!”另一个记者涨红了脸,强作镇定,“你怎么证明他是一等功?怎么证明你就是被救的人?
你们一通表演,公众不服!”
顾振山“唰”地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内部通报,抬手举高:“文件在此!一小时后,我们会按照程序做核验与公布!”
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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